王孟德眼睛一亮。
他极速输出灵力,全力施展缠丝术。
剎那间,一缕缕灵力丝线从他手中激射而出,钻入海中。
那些丝线无形无色,细如毫毛,却坚韧如钢。
它们在海水中飞快蔓延,瞬间缠住了最前面的二十条金线灵鱒。
一条条丝线缠绕上去,將鱼身死死绑住,裹成粽子。
那二十条金线灵鱒瞪大了眼睛,拼命挣扎。
但那丝线太坚韧,绑得也太紧。
它们完全动弹不得,只能瞪著眼睛,嘴巴一张一合,徒劳地扭动身体。
这,便是精通巔峰缠丝术的恐怖之处。
王孟德心念一动。
缠丝术的丝线缓缓收缩,將那二十条金线灵鱒悄无声息地拉了过来。
周围的鱼群没有受到惊动。
它们依旧在爭抢那团饵料,互相挤撞,尾巴拍打,乱成一团。
王孟德將二十条金线灵鱒拉到船边,另一只手拿起抄网,飞快地一条条捞起。
丟进鱼篓。
他再次施展缠丝术。
又是二十条。
拉过来。
抄网捞起。
丟进鱼篓。
再来。
又是二十条。
再是二十条。
一个硕大的鱼篓装的满满当当。
然而就在这时。
九百米开外。
赵有明再次施展灵瞳术,扫视四周,看向了王孟德这边。
有灵瞳术的加持,视力大增。
虽然有九百多米的距离,但他还是清晰地看到了王孟德那边的情况。
他看到王孟德的船边,有蓝色的影子在翻腾,还有金色丝线。
赵有明瞳孔一缩。
金线灵鱒。
那是金线灵鱒。
而且不止一条。
赵有明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金线灵鱒是群居生物,出现一条,就说明有一大群。
王孟德那小子,发现了一大群金线灵鱒。
赵有明没有任何犹豫。
他猛地收回拋入海中的铁锚,灵力疯狂注入灵船。
舢板灵船猛地一颤,隨即如离弦之箭,朝著王孟德的方向激射而去。
海面被船头破开,溅起高高的白色浪花。
王孟德余光瞥见这一幕,脸色微变。
赵有明过来了。
他看到金线灵鱒了。
王孟德心思电转。
不能再慢慢钓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缠丝术,全力施展。
剎那间,两百条细细的灵力丝线从他手中激射而出,钻入海中。
这次的丝线较细,较短,无法將鱼彻底捆死。
它们感觉到了危险,疯狂挣扎。
尾巴猛甩,身体狂扭,拼命想要挣脱。
周边的金线灵鱒受到惊动,瞬间四散开来。
蓝色的鱼群如同炸开的烟花,向著四面八方疯狂逃窜。
与此同时。
周边的修士,都时刻注意著四周的动静。
他们看到赵有明忽然收起铁锚,驾著灵船疯狂冲向王孟德的位置。
所有人都是微微一愣。
隨即,他们齐齐反应过来。
肯定有好东西。
十几艘舢板灵船,几乎是同时收起铁锚,灵力疯狂注入,朝著王孟德的方向激射而来。
海面上,十几道白色的浪花同时划破水面,场面颇为壮观。
王孟德余光看到扑来的眾人,眼眸微眯。
他猛地大喊一声:“我这有很多金线灵鱒,向四周逃窜了,都来这边钓鱼。”
声音洪亮,在海面上远远传开。
眾人闻言,眼中齐齐闪过精光。
金线灵鱒。
那可是好东西。
他们速度更快,灵力疯狂输出,激射而来。
而王孟德,趁著这最后的时间,全力控制著那两百条丝线。
那两百条被缠住的金线灵鱒疯狂挣扎,但丝线虽然细,却足够坚韧。
它们挣脱不开。
王孟德飞快地將它们拉过来,拉到灵船边上。
抄网挥舞。
一条。
两条。
三条。
他的手速快得惊人,抄网几乎舞出残影。
一条条金线灵鱒被他捞起,丟进鱼篓。
第二个鱼篓,满了。
很快,最后一条金线灵鱒入篓。
第三个鱼篓快满了。
两百条,全部拿下。
加上之前的四批八十条,一共两百八十条。
王孟德迅速將鱼篓盖好,隨即拿出两张符篆,一张护身符,一张轻身符,悄然往符篆中注入灵力。
就在这时。
赵有明的灵船率先衝到。
他停在王孟德船边,顾不上和王孟德说话,直接施展灵瞳术,在海水中扫视。
其他人也陆续衝到。
十几艘灵船,將王孟德的船围在中间。
所有人都施展灵瞳术,在海水中搜寻。
赵有明眼尖,率先发现了一条逃窜的金线灵鱒。
他眼睛一亮,瞬间施展缠丝术。
一道灵力丝线激射而出,精准地缠住那条金线灵鱒,猛地拉了上来。
其他人也纷纷动手。
灵瞳术。
垂钓术。
缠丝术。
海面上乱成一团。
十几个人,你爭我抢,疯狂抓捕四散逃窜的金线灵鱒。
一时间,鱼影翻腾,水花四溅。
很快。
眾人將附近逃窜的金线灵鱒抓完。
多的抓了十多条,少的也抓了四五条。
眾人喘著粗气,脸上带著兴奋的笑容。
然后。
他们齐齐看向了王孟德的船。
看向了王孟德船上,那三个被盖住的鱼篓。
足足三鱼篓。
少说……有两百多条?
眾人眼中,闪过浓浓的羡慕和嫉妒。
两百多条金线灵鱒。
一条四十多颗灵砂。
那就是……
九千多颗灵砂?
他们一天也才收穫几十颗灵砂,
王孟德这一次,抵得上他们几个月的收入。
赵有明眼睛都红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贪婪,脸上挤出笑容,开口道:
“孟德,这么多的金线灵鱒,你的小船怕是装不下。”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四周的眾人,声音提高了几分:
“还是让我们帮你分担一些吧。”
一句话,就將所有人都拉到了他那边。
眾人闻言,眼中顿时浮现丝丝贪婪。
分担?
他们很乐意。
王孟德脸色微微一变。
这该死的混帐,当真可恶。
他扫了一眼眾人。
十几个人,练气二层、练气三层,围著他的船。
每个人的眼神,都带著几分热切,几分贪婪。
这时,一个高瘦的修士开口了。
他叫周烈,练气三层,平日里话不多,但心狠手辣。
周烈盯著王孟德的鱼篓,慢悠悠地说:
“鱼太多,可是会把船压沉的。”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王孟德一眼:
“灵船要是沉入了海底,可就不好了。”
赤裸裸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