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中有毒药,发作时间十分钟,摊主夫妻和即將到来的流民实则是埋伏好的杀手,请务必提防杀身之祸】
顾常安的神经猛然紧绷。
看样子,晚年又不详了。
但他没急著动声色,而是掀开窗帘子,往外观察。
这一看,他的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那些卫兵都已经在美滋滋地豪癮茶水了。
更扎心的是,不远处正有七八个流民往这走来。
乍一看,像是准备过来乞討的,隱蔽了杀机。
只能说,预警是好的,可惜慢了点。
眼看陷入了危境,顾常安略微沉吟后,就说道:“老大,有些不对劲。”
顾淮舟看著熟悉的面容说出熟悉的称呼,心里有些违和反感:“怎么不对劲了。”
“那几个流民,似乎不像是流民。”
“嗯?”
顾淮舟也探过头,看著正迎面走来的那些流民,打量了一下,却没有看出异常。
“为父当过流民,你看,这些人的脚踝子。”顾常安进一步提醒道。
闻言,顾淮舟再次定睛注视。
这些流民浑身脏兮兮的,穿得也都是破衫襤褸,但仔细看那些人的脚踝子,竟然出奇的乾净!
“他们应该是故意弄脏了身子,唯独遗漏了脚踝子。”顾常安分析道。
顾淮舟倒吸了一口气。
一方面是基於这个蹊蹺的紧张。
一方面是针对这个新爹的震惊。
一介乡野村夫,竟然能一眼捕捉到这么隱蔽的细节!
但来不及深思,他就立刻將思绪聚焦在了眼前的局面。
他也很快明白,自己等人是中了圈套埋伏!
这时,钟伯在外面说道:“老爷,公子,水来了。”
顾淮舟略微沉吟,就掀开了帘子。
只见钟伯正手提著茶壶,身后两个卫兵则各捧著一个水罐。
顾淮舟招手让钟伯把脑袋探进来,凑过去低语了一番。
钟伯神色不变,只轻轻点了点头后,就放下茶壶,默默退了出去。
隨后,顾常安透过窗帘子的缝隙,看见钟伯走到卫兵们的中间,招呼大家窃语了起来。
显然是准备先下手为强了。
这也是顾常安希望看到的。
他们都已经进入茶摊了,这时候忽然要离开只会打草惊蛇,提前触发杀机。
唯有正面刚!
而且系统说了,茶水中的毒药发作时间有十分钟,只有抢在这个“斩杀线”之前让卫兵们动手,才有希望化解这场危机。
听完钟伯的交代,这些卫兵没有著急行动,而是若无其事地散开来,各自找歇脚的地方坐著,或者找隱蔽处解手。
这些卫兵的素养显然很高,不知不觉间,就將那些在不远处观望的假流民给包围了。
而这些假流民摆明了是想等待毒药发作的时机再动手。
正当他们“虎视眈眈”著,有三个卫兵悄然绕到了他们的身后,来到一个合適的距离之后,便提刀砍杀了过去!
而其他的卫兵也当即冲了上去。
霎那间,喊杀响起,刀光挥舞。
那些假流民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回过神后就急忙从麻袋里掏出了兵刃。
一场鏖战迅速展开。
让顾常安侧目的,即便这些卫兵展现出了精悍的素养和战力,但那些流民居然也不落下风。
速度,力量和敏捷,都超出了常人的范畴。
“麻烦了!”
顾淮舟面沉如水。
虽然隨行的卫兵不过二十人,但都是武道入流的精兵,战斗力可堪一百个普通人。
而且,如果对方是专门针对他们布置的刺杀行动,那必然清楚相国的武道修为。
相国虽已老迈,不及巔峰时的万夫之勇,但以一敌百还是不落下风的。
这也是他们敢於轻车从简的原因。
而眼前的这些个假流民显然也都有武道功底!
“钟伯!”
顾淮舟示意老僕人上去支援。
钟伯也拥有十人敌的实力,加入战局后,终於渐渐压制住了那些流民。
然而顾常安的心眼则高悬了起来。
没有了钟伯的护卫,他发现摊主夫妻正躲在茶摊里,窥视著这里,眼含杀机!
他立刻从屁股旁边拿起了【乞命棍】。
昨夜他钻进驛馆晕倒时,棍子也遗落在了院子里,醒来后,他便让顾淮舟將棍子捡回来,说这是他在乱世活下来的幸运物。
虽然顾淮舟不解一根破棍子还有什么价值,但还是收起来放到了车厢里。
棍子握在手里,顾常安有了一份安全感,但不多。
於是他又將注意力投在了系统面板上。
昨夜再次度过危机之后,系统又给他发了一件奖品。
一包石灰粉!
洒向敌人,百发百中,可以蒙蔽视线!
但他没急著用,而是询问顾淮舟:“老大,你的本事如何?”
顾淮舟握剑豪言:“无人敌!”
顾常安大受震惊:“无人敌?天下无敌?”
“是五,五人敌,可堪五个寻常人!”
“……”
菜鸡!
难怪相国瞧不上你了!
不过顾常安也没资格鄙视人家。
在这个低武世界,五人敌已经算武道里的中下水平了。
而且当下他想度过这场危机,还得依仗这位便宜儿子。
“那两个摊主夫妻也很可疑。”顾常安预警。
顾淮舟脸色一变,透过窗帘缝隙又看了看。
果然那对摊主夫妻正在鬼鬼祟祟地张望!
若是正常人,看到这阵仗早撒腿开溜了。
敢情是一伙的!
“如果是普通人还好,但如果也是武道入流的话……”顾淮舟將剑柄握得更紧了。
其实没有如果。
必然是武道入流的!
而此时钟伯和卫兵还被牵制著,就他一个人,恐怕凶多吉少!
“莫慌,还有为父。”顾常安宽慰道。
“你能顶什么用?”顾淮舟没好气道。
“谁说我不顶用了?没我在,他们何必踟躕不前。”顾常安淡淡道。
顾淮舟一怔,隨即被点拨醒悟了。
是哈。
这对摊主夫妻之所以没有立刻亮杀招,无疑是忌惮他的相国父亲!
“但也不对啊,此时已经是他们最佳的时机了。”顾淮舟狐疑道。
“有没有可能他们在等待更佳的时机。”顾常安指了指那一壶茶水。
顾淮舟也看了两眼茶壶,眼角不由得抽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