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淑暗暗吃惊,心道:“这小子简直跟个怪物似的!仅仅习武一月有余,就有如此造诣?他这横练护体的功夫太过玄妙,看他方才硬挨我三成劲力仍岿然不动,当真是固若金汤!”
玉淑略一沉吟,眸中忽地闪过期盼,走上前两步笑道:“公子,你修炼的这门横练功夫来头不小吧?能不能透露一二,或者乾脆教教我?”
陈明辉闻言心中一动,面上却故作难色,隨口胡诌道:“姐姐,这功夫嘛……是我们陈家的家传绝学,练习条件极为苛刻,只能传妻妾子女,恕不外传。”
“你……”玉淑一听先是俏脸一热,旋即凤目圆瞪,气得险些真要抬手给陈明辉一掌。
玉淑又好气又好笑。
虽说陈明辉这人见识不凡,也颇为有趣。
不过自己好歹堂堂穆亲王府的四格格,岂能为了学功夫就屈尊下嫁甚至做他妾侍?
这小子口气倒不小。
但不知怎地,玉淑心中思绪翻飞,不知不觉竟下意识朝一旁瞥了一眼。
只见此刻悄悄立在一边的小丫鬟低眉顺目,一副乖巧模样。
这个硬要跟她出来玩的小桃,当然也不是寻常丫鬟,而是她穆亲王府上的九格格。
是她同父同母的亲妹妹玉瑶,而她本名玉沭,玉淑只是她的化名。
別看玉瑶个头娇小,还有几分懵懂稚气,其实她今年已是正值芳龄,早到了该谈婚论嫁的时候。
玉沭格格眼下虽然气鼓鼓,真想抬手再给陈明辉两拳出出气,可她毕竟是个言出必行的人。
她平復了情绪,这才对陈明辉正色道:“我说话算话,现在轮到你打我一掌,再问我一个问题吧,不过先说好,我可不保证什么都告诉你,当然了,你若不想问问题,提別的要求也成。”
陈明辉点点头,上前抬掌作势要劈。
然而掌缘落下时,他却只是轻轻拍了拍玉沭柔滑如凝脂的香肩,如蜻蜓点水。
隨后他不慌不忙地收手,笑吟吟问道:“姐姐你就跟我简单说说双溪镇的情况吧。”
话音落下,陈明辉便发现玉淑正古怪地看著自己,目光里透著几分难以置信。
陈明辉正纳闷玉淑为何露出这般神情,就听玉沭没好气地哼道:“你刚才干嘛呢?为什么只是摸了我一下肩膀?”
陈明辉闻言不由一愣,隨即挠头訕笑道:“我这不是不想占姐姐你的便宜嘛!真要让我下狠手打你一掌,再提什么別的条件,那多不好意思?你又是一诺千金的人,我总不能让你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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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沭听罢先是愣了愣,隨即哭笑不得地白了陈明辉一眼。
他这一番理由说得她半点脾气也没有了。
一旁一直睁著大眼睛,像个好奇娃娃般看著两人拌嘴的玉瑶格格,这会见姐姐满脸无奈,终於忍不住库库库地笑出声来,小手捂著嘴巴直乐。
玉沭闻声横了妹妹一眼,仿佛在说:“找打是不?”
玉瑶见状连忙吐了吐舌头,將笑容收住,马上又恢復了先前规规矩矩的乖巧模样,暗想这陈明辉可真是个有趣的傢伙,平日里她跟著姐姐,只见姐姐欺负別人,还从没见过姐姐像今天这样吃瘪。
两人重新回到桂香居雅间的酒桌旁坐定时,陈明辉敏锐地察觉到,这位姐姐柳眉微蹙,似乎还带著几分闷闷不乐的小情绪。
陈明辉转念一想,微微一笑道:“要不我再给你说一段洋人那边的趣闻逸事,替你解解闷儿,姐姐高兴了,再告诉我双溪镇的事情,如何?”
玉淑闻言先是撇撇嘴,娇哼道:“哼!谁稀罕听什么洋人的趣闻呀!”
嘴上这么说著,可她话音一转,又故作漫不经心地补充了一句:“不过嘛,既然你想说,那你就隨便说说吧。”
陈明辉心中暗笑,要是自己这会偏说不讲了,只怕玉淑又要气鼓鼓地瞪他。
但与其看她生气,倒不如真讲个段子逗她笑顏舒展。
他故作神秘地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开口讲道:“这件事啊,发生在早年间的英吉利……”
陈明辉娓娓道来那洋人趣闻。
玉沭嘴上虽不在意,此刻却竖起耳朵认真倾听。
就连假扮丫鬟站在一旁的玉瑶格格,也睁大了眼睛,一脸新奇。
她们毕竟从未出过远门,更別提去过洋人那边,对这些异国趣事难免分外好奇。
只听陈明辉慢条斯理地讲道:“话说从前有位没见过世面的英吉利乡绅进城去走亲戚,那乡绅进了城东张西望,一看之下不由乐了,指著路旁一排排的路灯杆便说,瞧吧,这城里也不过如此,栽了这么多树,居然没一棵树长叶子!”
故事讲完,雅间內静默了片刻,隨即便听玉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寻常百姓也许不清楚路灯杆为何物,但玉沭身为穆亲王府出来的格格,见多识广,自然明白那乡绅笑话出在何处。
玉瑶格格同样明白路灯杆的用处,但她却歪著脑袋冒出一句:“路灯杆本来就不长叶子呀,莫非还有会长叶子的路灯杆?”
玉瑶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望著陈明辉,一脸天真的求知慾,等著他解答疑惑。
玉沭笑骂道:“就你这聪明劲,这事跟你说不清。”
玉瑶撇撇嘴,不满地嘀咕道:“我可机灵著呢,哼!”
玉淑可不理会妹妹嘟囔什么。
被陈明辉这么一逗,她心情已然畅快许多,不再计较先前那点小情绪。
只见玉沭收敛笑意,略一定神,问道:“说吧,公子想听双溪镇的什么事?”
陈明辉闻言也不隱瞒,坦然道:“说实话,我不久后打算去双溪镇走一趟,想事先多了解一些底细,姐姐就把知道的都同我说说吧,越详细越好。”
玉沭微微頷首,伸手提起桌上的白瓷酒壶,先往陈明辉身前斟满一盅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这才缓缓说道:“双溪镇的事情要细说起来,一宿也说不完,我就先简单讲讲主要的,你要是对哪桩事特別感兴趣,等我说完了再细问,我到时候再详详细细告诉你。”
陈明辉由衷一笑,端起面前小酒盅说道:“那就先谢谢姐姐了,我敬你一杯!”
玉沭也端起酒盅,与陈明辉轻轻碰了一下,仰首饮了一小口,这才开口道:“双溪镇表面看上去,是三省交界的黑市,然而,镇上不管是哪家酒楼饭馆,还是街边不起眼的小店铺,背后往往都有极深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