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变卖家产开始肝成武神

第40章 收兵


    “缩头乌龟!燕狗就只会蹲著打吗?”
    一声粗豪的嘲笑穿透喊杀声,清晰地传进林安耳朵里。
    林安余光瞥见一名楚国壮汉正朝这边叫骂,手里的大刀舞得虎虎生风。
    “就是!蹲那么低,是等著挨操吗?”
    “燕狗没卵子,只敢砍腿!”
    周围响起一片鬨笑,林安蹲在盾牌后面,手里还沾著血,闻言眉毛一挑。
    深吸一口气,扯著嗓子吼回去:
    “放你娘的屁!老子这是玄!武!”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咆哮出来的,声音大得连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程逸在旁边听见了,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也吼起来:“对!玄武!神兽玄武!”
    “玄武!”
    “玄武阵!”
    “玄武你爷爷的腿!”
    第三队的人一个接一个吼起来,越吼越大声。
    那几十个蹲著的“乌龟”,忽然间像打了鸡血一样,刀枪扫得更狠了。
    对面楚国士兵的嘲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断腿的惨叫和咒骂。
    “玄武你妈!”
    “砍死这帮王八羔子!”
    双方再度绞杀在一起。
    林安没工夫理会那些骂声,他又一次弯腰,盾牌斜挡,右手刀贴著地面横扫出去。
    “当!”
    一声脆响,刀锋砍在膝盖上,却像是砍中了铁疙瘩,震得他虎口发麻。
    林安心里一沉,只见那敌军的膝盖处,覆盖著一层淡淡的土黄色光芒。
    真元护体,真元境!
    那敌军低头看他,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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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蹲得挺欢啊,小乌龟。”
    话音未落,他手中长枪猛地一挑。枪尖没有刺向林安,而是精准地插进盾牌下沿,用力向上一掀。
    林安只觉得一股巨力从盾牌上传来,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箏,腾空而起。
    风声在耳边呼啸。
    他下意识护住头脸,眼角余光瞥见那真元境敌军周围,已经倒下了好几具燕军的尸体。
    那都是刚才还蹲在他身边一起“修脚”的战友。
    孙队长被拖住了,眼角的余光扫过,孙猛被两名真元境的队长包围。
    就在此时,林安身后忽然响起一声暴喝:
    “欺我军无人乎!”
    一道身影从斜刺里杀出,如同猛虎下山,狠狠撞向那楚国真元境。
    是旁边的二队队长,伍礪!
    两人刀枪相接,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伍礪硬生生將那人逼退三步,自己也被震得后退半步。
    “林安!”
    程逸的喊声从下方传来,林安来不及回应,整个人已经往下坠。
    他看见地面越来越近,看见下面全是廝杀的人群,看见一桿杆长枪像刺蝟一样竖著——
    吾命休矣!
    林安闭上眼睛。
    “砰!”
    一声闷响,他撞上了什么硬物,下坠的势头猛地一顿。
    紧接著,林安只觉得被扯了一下,身体摔在地上。
    林安睁开眼,是郑七。
    这烈山宗的汉子不知什么时候撞了过来,用盾牌接住了从天而降的林安。
    他脸色涨红,嘴角溢出一丝血,显然被撞得不轻。
    “谢……”林安想说话,却被他一把推开。
    “別废话!站我后面!”
    话音刚落,周围的战友已经围拢上来。
    程逸捡了块掉落的盾牌护在左侧,金刀门的刀客护在右侧,身后还有七八个人,把林安和郑七死死围在中间。
    盾牌如墙,枪刃如林。
    第三队剩下的三十来个人迅速组成新的阵型,林安被挤在人群中央,大口喘著气。
    透过人墙的缝隙看去,孙队长和伍礪正和楚国的真元境杀得难解难分,几人周围空出一大片,没人敢靠近。
    “看什么看!”程逸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能站起来吗?能就准备打!”
    林安咬咬牙,撑著地面站起来。
    膝盖有些发软,右手的刀还在,左手的盾……盾没了。
    他从地上捡起一面不知道是谁掉落的盾牌,重新顶到前面。
    “我在。”
    人墙微微鬆动,把他重新纳入阵型之中。
    前方,喊杀声依旧震天。更多的楚国士兵围了上来,刀枪如林,朝他们招呼。第三队的几十个人背靠著背,盾牌向外,刀枪齐出,像一只巨大的刺蝟,在敌阵中艰难地挪动。
    真元境还在捉对廝杀,身后,更多的燕军正在朝这边靠拢。
    林安举著盾,格挡著一刀又一刀。手臂已经麻木,虎口早已裂开,血顺著盾牌边缘往下淌。
    战场上,刀光剑影,血雾瀰漫。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惨叫响起。
    林安猛地抬头,就看见那楚国真元境踉蹌后退,胸口插著一柄刀,孙队长的刀。
    孙队长没有去拔刀,而是反手从腰间抽出另一柄短刀,一刀割断那人的咽喉。
    尸体倒地,孙队长回过头,看著剩下的十来个浑身是血部下,举起那柄还滴著血的短刀,朝前一指。
    “杀!”
    十多人且战且退,盾牌护住四面,刀枪向外。
    孙猛带著人且战且走,与伍礪带领的第二队合併。
    两个残队,三十余人,迅速融合成一个新的战阵。
    孙猛和伍礪顶在最前面,其他人按修为和伤势重新站位。
    林安被挤到了中间偏后的位置,盾牌护住身侧,刀横在胸前。
    “別愣著!”孙猛头也不回地吼,“想活著回去,就给老子打起精神!”
    战鼓声又急了几分,前方,楚军的人潮还在涌来。
    林安不知道自己挥了多少次刀,手臂早已麻木,虎口的血结了痂又裂开,刀刃卷得不成样子。
    他全靠本能机械地挥刀、格挡、再挥刀。
    唯一让他还能保持清醒的,是视野角落那个不断跳动的数字。
    【种地熟练度+1】
    又杀了一个。
    不对,应该是“割”了一个。
    林安一边格挡,一边在心里默默想著。
    只要心里想著是在种地,是在割麦子,那也能加熟练度。
    只是没有之前“修脚”那一套动作涨得那么多。
    之前杀一个加一点,现在可能杀两三个才加一点。
    但好歹还在涨,林安深吸一口气,把盾牌往前顶了顶,继续“收割”。
    太阳从头顶慢慢滑向西边,看见天边已经泛起昏黄,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锣声。
    “鐺——鐺——鐺——”
    是鸣金声。
    楚军的阵型开始鬆动,那些还在廝杀的士兵像退潮的海水,一点一点往后撤。刀剑还在挥舞,但脚步已经在往后退。
    紧接著,燕军这边也响起了锣声。
    “收兵!”
    “收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