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流逝,焚心丸爆发的气息越来越浓,林安体內的灼热感也日渐加剧。
这天夜里,林安盘坐在床榻上打坐,忽然察觉到窗外传来一丝细微的气息。
林安猛地睁眼,周身气血绷紧,就见窗户被悄悄推开一条细缝,一道纤细的身影轻手轻脚地溜了进来,动作轻盈。
熟悉的身影,再配上鼻尖縈绕的淡淡幽香,林安一眼就认出,是红鸞。
红鸞看到林安,眼底瞬间泛起光亮,快步扑进他怀里,声音娇软:“郎君~”
林安下意识地接住她,眉头微微皱起:“你怎么敢来这里?不要命了?”
要知道,现在青州还在严打,要是被抓到,那就没命了。
红鸞却毫不在意,往他怀里蹭了蹭,嘿嘿一笑,伸手从腰间拿出个小瓷瓶:
“是舵主让我来的,她让我给你送焚心丸的解药。”
在她眼里,林安服了幽影殿的焚心丸,就算是“自己人”,能来见他,她满心都是欢喜,压根没多想苏婉的心思。
林安听到“苏婉”两个字,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体內除了焚心丸,还有蛊毒,苏婉这是想继续控制他,进行她那噁心人的计划?
可要杀他,不给解药不就完了,何必多此一举的下蛊?
除非,焚心丸有解!
红鸞察觉到他眼底的冷意,也猜到了几分,轻嘆一声,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郎君,我知道你不甘心被舵主控制,可……”
林安打断她的话,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红鸞,焚心丸有解药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
红鸞长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表情夸张,有很重的表演痕跡。
林安脸一黑,捏了捏红鸞的小脸,红鸞憨笑一声,解释道:
“这並不是什么秘密,中了焚心丸,有三种解法,一种是定期服用解药。”
说著,拿起小瓷瓶晃了晃,隨后继续道:
“另一种是修习幽影殿真传武学,届时,焚心丸不是毒药,而是补药。”
真传武学?楚云说过,幽影殿传亲不传外,我上哪去弄真传武学?
想到这,林安低头细看,怎么看也不像真传的料。
红鸞被看得小脸一红,搓著手指,“郎君,別看了,我只是个小小的外门弟子。”
林安嘴角咧了咧,追问道:“那第三种呢?”
“舵主的境界是真元境,所以她的焚心丸也只能控制真元境以下的武者,郎君只需突破到武道第四境,神海境,毒素自解。”
所以,苏婉防的是这一手?她怕我突破到神海境?
一年內从气血境到神海境,林安开始思考可行性。
不对,林安又摇摇头,眼中更加迷茫,她让红鸞送来解药,是对蛊毒有信心?还是安我的心?
林安莫名有些烦躁,红鸞伸手抱住林安的脖颈,吻了上去,良久,唇分。
“我相信,以郎君的天资,突破神海境只是时间问题。”
抿了抿唇,林安收起思绪,语气软了几分,故意打趣:“怎么几日不见,你好像胖了些?”
红鸞脸颊一红,伸手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眼底瞬间盛满温柔,抬头看著他:
“哪有胖,是……是我怀了你的孩子,已经三个月了。郎君,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林安的身体猛地一僵,记忆闪回,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抹宠溺的笑,轻轻揉了揉她的脸颊:“男孩女孩,我都喜欢。”
“那郎君给孩子起个名字好不好?”
红鸞笑得眉眼弯弯,拉著他的手贴在自己小腹上。
林安抬眼看向窗外,细碎的月光洒在庭院里,轻声开口,语气带著几分悠远:“若是女孩,就叫林红月,若是男孩,就叫林红雪。”
红鸞瞪著大眼睛,含笑问道:
“月是今时月,雪从何来?”
林安低头,认真回道:“眼前人如天上月,初相逢在下雪天。”
红鸞浑身一软,紧紧缠上林安脖颈,眼底满是春水,脸颊泛著红晕。
林安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语气温柔却坚定:“別闹,你怀著孩子呢,小心些。”
红鸞听完,心都化了,搂著他的脖颈,痴痴地笑:“郎君说话真好听。”
两人相拥了许久,红鸞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头,语气认真起来:“对了郎君,差点忘了正事,舵主还有事让我问你。”
林安心中一动,他其实刚刚就想问苏婉的事了,只是怕只顾著自己,坏了红鸞的好感度,这才跟红鸞调情,如今红鸞主动提起,林安顺势问道:“舵主让你问什么?”
“舵主问,是不是你把她的行踪放出去的。”
红鸞如实说道,“这些天,那个青玉门长老像是疯了一样,到处搜捕幽影殿的据点,把舵主追得东躲西藏,连安稳落脚的地方都没有,狼狈极了。”
听到这话,林安眼底闪过一丝快意,嘴角勾起笑容:
“是我做的。”
林安顿了顿,解释了一句:“你回去告诉舵主,我这么做,是为了拉近和何书瑜的关係。我现在还在青玉门的人身边,唯有取得他们的信任,才能更方便地完成她交代的任务。”
红鸞本就单纯,压根没怀疑他的话,乖乖点头:“好,我回去就把你的话告诉舵主,不让她误会你。”
二人再度温存了一会儿,红鸞又悄悄离开。
目送红鸞从窗户翻了出去,林安转头看向床边矮几上放著的焚心丸解药。
伸手取过,倒了一颗放在手心。
红鸞了解焚心丸,想来不会骗我,应该是解药无疑。
林安正欲服下,又突然愣住,拈著丹丸,放在眼前。
我如果吃了,该怎么解释呢?这不是摆明我有问题吗?
所以她是什么意思?是警告吗?
因为我透露了她的消息,被何书瑜逼急了么!
林安將药放回瓷瓶,找了个匣子装好,扔在床底。
收拾一番,林安长出一口气,打开窗户,让月光照进来。
隨后拉开架势,继续练功。
林安一边练功,一边盘算,等到了焚心丸爆发之期,就谎称毒性发作难忍,让柴瑛和程逸暂时迴避,趁机服下解药缓解痛楚,既能避过暴露的风险,又能少受些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