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楚云闻言,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柳清源,不再反驳,隨即转向林安,神情莫名:
“小师弟,你入门之后,我们都没怎么交流过呢?”
林安总觉得楚云的神情怪怪的,是错觉吗?
应该是了,人生三大错觉之一,她喜欢我。
暗笑一声,林安开口问道:“师姐的意思是?”
楚云缓步走近林安,细长的双手搭在林安肩头,捏得林安咯吱作响,“冬狩在即,明日,咱们好好亲近亲近~”
柳清源乐呵呵的看著这一幕,笑道:“好了,都回去准备吧!”
楚云这才放开林安,衝著其他人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呼~”
见楚云走了,林安长出一口气,又被赵元一把搂住肩膀。
“小师弟,待会师兄给你拿几瓶跌打酒,明天精神点,別丟份儿~”
说完,拍了拍林安的肩膀,笑著离去。
陈墨和周薇也是给了林安一个同情的目光,隨后脸带笑意的离去。
见人都走了,林安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主位上的柳清源,柳清源淡笑一声:
“怕什么?你师姐还能吃了你不成?精神点,別丟份儿~”
说完,也是笑著离去。
林安站在原地,忧鬱的小脸突然笑了笑,大家真好!
笑著摇摇头,林安也朝著住处走去,脑海里不经浮现前世博览的群书。
一个念头陡然出现,怎么我好像乾的都是反派的活啊?
拜入武馆,修炼有成,回村仗势欺人,把二叔一家卖进了牙行。
拜师之后,昔日的同窗也没了来往,貌似有点……不友。
今天又出了这么个主意,是为不仁!
淦!
林安右手握拳,猛地砸在左手掌心,我这不成反派了吗?
林安愣在原地三秒钟,旋即自嘲般的笑了笑,復又摇了摇头。
“不行,明天得找师兄问问,其他家有没有主角般的人物。”
翌日清晨。
赵元一大早就叩响了林安的房门,嗓门洪亮:
“小师弟,开门!师兄给你送跌打酒来了!”
林安推门,就见赵元咧嘴笑著,手里晃著两个青瓷瓶,
“昨晚没睡好吧?拿著,內服外敷都可以,保管你第二天生龙活虎。”
林安接过瓶子,一股药香扑鼻,顺势试探道:
“师兄费心了……不过,师兄,昨天忘记问了,其他两家都有些什么人?知己知彼嘛。”
他故意说得一本正经,心里却打著鼓:昨夜的念头挥之不去,得先看看城里有没有“天命之子”压阵。
赵元浑然未觉,用力一拍林安肩头:
“嗨,这事儿问我就对了!铁壁门和烈风武馆嘛,规模与咱们相当,可论真本事——”
他挺起胸膛,得意道,“我们青柳武馆稳占上风!往年冬狩,那两家常暗中联手,专盯著咱家弟子下绊子!”
见林安神色微松,赵元又压低声音:“不过小师弟莫慌,有师兄师姐罩著!”
林安暗自吁了口气,追问道:
“师兄,那近来可有什么新奇的事?”
赵元眼睛一亮,凑近神秘兮兮道:
“你怎么知道的?还真有桩怪事!铁壁门门主的孙女战佳,都十八了,此前半点气血都练不出,跑遍郡城名医也无解。可前些日子,忽然开窍了,直入气血境一层!”
林安心头一跳,暗忖:“开窍?气血突涨?真有啊!!!”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默默將“战佳”记住。
辞別赵元,林安快步赶往柳清源的小院。
晨雾未散,楚云已抱臂立在院中青石板上,柳眉倒竖:“小师弟,你迟了半盏茶工夫!”
她指节捏得噼啪作响,活像头盯上猎物的母豹。
柳清源则悠然坐在藤椅里,捧著茶盏啜饮,眼里透著促狭的笑意。
林安后颈一凉,忙赔笑:“师姐恕罪,路上耽搁……”
话音未落,楚云已欺身上前,一掌直劈他面门:
“少囉嗦!接招!”
林安仓促横臂格挡,却被震得踉蹌后退。
楚云攻势如疾风骤雨,拳脚裹挟著刚猛气血,压得他喘不过气。
她边打边厉声提点:“下盘虚浮!腰劲呢?”
“气血运至拳锋,別光靠蛮力!”
林安咬牙硬撑,起初仅能狼狈闪躲,渐渐却品出几分门道,楚云的呵斥虽凶,招式间却暗藏引导。
他凝神模仿她踏步的节奏,尝试將气血贯注双足,闪避竟灵活了几分。
柳清源看得頷首轻笑,楚云眼底也掠过一丝讚许。
她忽然变招,一记扫堂腿將林安撂倒在地,却未追击,反伸手指点他关节发力:“记住,劲透筋骨,意隨身走!”
林安灰头土脸爬起,顾不得浑身酸痛,打开面板:
【境界:气血境二层(188/200)】→【境界:气血境二层(190/200)】
【拂柳拳·大成(118/300)】→【拂柳拳·大成(123/300)】
【青柳劲·入门(289/300)】→【青柳劲·入门(293/300)】
擦了把脸,林安抱拳道:
“多谢师姐指点!”
“少废话,继续!”
楚云说完,继续向林安攻来,林安看著楚云出拳,以相同招式迎击……
【境界:气血境二层(190/200)】→【境界:气血境二层(195/200)】
【拂柳拳·大成(123/300)】→【拂柳拳·大成(130/300)】
【青柳劲·入门(293/300)】→【青柳劲·入门(298/300)】
二人相斗十来个回合,拉开距离。
楚云收势,胸膛微微起伏,额上也渗出些微汗珠。
她看著林安狼狈却明显进步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哼了一声:“比木头强点。”
此时,一直悠然品茗的柳清源放下茶盏,站起身来,踱步走到院子中央,目光扫过二人,脸上带著惯常的笑意,缓缓开口:
“云儿,你这套拂柳拳使得急躁了些,刚猛有余,缠劲不足。记住,拂柳拳的真意不在摧枯拉朽,而在劲力如丝如缕,看似柔弱,实则韧不可断,缠绕束缚,待敌露出破绽再一击制胜。”
他又转向林安:
“安儿,你今日进步不小,懂得观察模仿师姐的步法节奏,气血运转也流畅了些。但格挡时太过僵硬,只知硬抗。拂柳拂柳,要如风吹柳枝,顺势而为,卸力借力。一味硬顶,迟早力竭。”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武道之路,实战是最好的磨刀石。冬狩是个好机会,届时莫要手软,但也需记住为师的话,劲力运用,刚柔並济方为上乘。”
林安和楚云都认真听著,点头称是:“谨遵师父教诲。”
趁著师父话音刚落,林安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开口说道:
“师父,师姐,弟子昨夜反覆思量,觉得昨日提出的埋伏计划……似有不妥。恐对武馆名声不利!”
林安的话音落下,院子里一时静了下来。
楚云闻言,柳眉微挑,认真地看了看林安,眼中满是赞同。
柳清源眼中也掠过一丝诧异。
他捋著鬍子,打量著眼前这个昨日献上“毒计”,今早却一脸正气凛然提出反对意见的小徒弟。
然而,虽然心中诧异,柳清源脸上却是不动声色:
“安儿,你能有此想法,顾念武馆声誉,为师很欣慰。这份正道之心,很好。”
“但你可知,江湖险恶,一味讲究光明正大,有时反而会束手束脚,徒增伤亡。铁壁门与烈风武馆,往年暗中联手针对我青柳武馆弟子,手段也未必都见得光。此次盛会,各方目光齐聚,正是个绝佳的时机。”
柳清源的声音沉稳有力:
“为师之意不变。此计既出,便当施行。让他们知道,有些规矩,不是只有他们会用。这也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为我馆弟子出口恶气。”
林安看著柳清源,心中后悔,早知道不多嘴了。
但也知道师父心意已决,再多劝说也是徒劳。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深深一揖:“弟子……明白了。师父深谋远虑,是弟子思虑不周。”
“嗯,明白就好。回去好好消化今日所得,勤加练习。”柳清源摆了摆手。
“是,师父。弟子告退。”林安恭敬行礼,又向楚云行了一礼:“师姐,弟子告退。”
楚云冲他微微頷首,眼神中那份讚赏尚未褪去。
林安转身,离开了小院,一边走,一边开始盘算,做一些“找补”?
要不给那战佳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