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严重了吗？”靠近了些，陈沐开口问。
“有点儿，头有些晕。”
夏沫染轻轻地说，音量控制在不会让她说话头疼的程度。
【观测进度1：24.32%】
“那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
陈沐看了看时间，七点零三，九点开考，学校要求提前一小时到学校，还能够夏沫染休息半个小时左右。
“不用了，適应適应就好了，要是睡著的话，起来说不定会更晕的。”
“行吧，那你吃早餐了没？”陈沐又问。
“没有，我也才刚起来。”
夏沫染嘴唇轻起，她刚刚连说两句否定的话，按照平时，肯定会摇著头说。
这两次却连头动也不动，哪里是有些晕，只怕是非常晕。
“好，那我去煮点粥喝。”
今天时间完全来得及，不用吃麵包片將就，而且清早来碗热粥，整个人都会舒適的多。
“好，那就麻烦你了。”夏沫染应了。
走进厨房，陈沐揭开锅，加入冷水，下进適量的大米小米，起火熬煮。
煮粥，冷水下米比热水下米的口感更好，但也更容易粘锅，所以陈沐得时不时拿铁勺搅拌。
待到米香飘出之后，陈沐舀一小口倒进碗里，一喝，熟了。
盛出两碗，陈沐和夏沫染坐在餐桌前慢慢地喝。
夏沫染的情绪並不高，但也没有很失落，只是漆黑的双眸里含著几分忧鬱。
为了不吵到夏沫染，陈沐也不说话，只安静地喝粥。
“你复习的怎么样了？”
就当陈沐以为要这样静悄悄地吃完早餐时，夏沫染却开了口。
“还行吧，简单的题，应该都能做的出来。”陈沐说，很是谦虚。
“嗯。”夏沫染轻轻的。
没有话题的延续，没有礼尚往来，陈沐没有问夏沫染复习的怎么样了，很明显，现在的问题不是復没复习好，而是头晕不晕。
况且，夏沫染这段时间有多么用功，陈沐一清二楚。
就这样，两人静默地喝完了粥。
胃里暖暖，陈沐觉得很舒適，要是夏沫染有同样的感觉，头晕应该会缓和些吧。
“头晕好些了吗？”陈沐开口问。
“好多了。”夏沫染笑著说，只是笑容看起来有些勉强。
煮粥的锅並不难洗，几分钟，陈沐就洗完了。
此时也到了去学校的时候，陈沐和夏沫染开始换鞋。
夏沫染蹲下穿鞋，她显然记住了陈沐昨天说过的话，系好鞋带，像《疯狂动物城》里的闪电一样，慢慢慢慢地往起站。
【观测进度1：24.39%】
陈沐噙著笑意，很想笑出声，但不能真的笑出声。
要是他笑了，夏沫染猛地一抬头，头一晕，倒在地上怎么办？
当夏沫染完全站起来的时候，陈沐憋住笑，视线忽然向下一瞥。
他看见，夏沫染只穿了一只鞋！
另一只脚，只踩著白袜！
“走吧。”
夏沫染似乎並没有发现，她看陈沐早就换好了鞋，却没有出门的意思，於是出声说。
“额…那个…你好像只穿了一只鞋。”
陈沐指著夏沫染的脚说，他大抵也头晕了，明明確定了的事，他竟然用了个“好像。”
“啊？”夏沫染眨巴眨巴眼，然后低头看去，发现正如陈沐所说，顿时非常懊恼，“我忘了，对不起，你再等我一下。”
懊恼之余，夏沫染又觉得很窘迫，这种事，很丟人的说。
之后，夏沫染又慢慢慢慢地蹲下，再慢慢慢慢地站起。
“这下好了。”夏沫染尷尬地抓了抓脸。
【观测进度1：24.45%】
一切就绪之后，陈沐和夏沫染出门，接上李青柠，一行三人向学校走去。
由於距离考试还有一个小时，所以同学们大都聚在本班，有的聊天打屁，有的不放过一分一秒的背书。
考试前二十分钟，同学们陆陆续续地向各自考场走去。
为了防止作弊，所以这次月考座位隨机排，不按排名顺序。
陈沐的考场在高二十四班，26座。
来到考场，陈沐找寻自己的座位，找著找著，陈沐惊讶地发现，白茗夕居然坐在他的身后，她的座位號是27。
学校重视这次考试，所以並没发考场座位表，而是发了准考证，只有互相关係好的才知道对方的座位。
白茗夕正端坐在座位上，直直地看著黑板。
陈沐走到26座，淡淡的茉莉香味传来，清新芬芳。
白茗夕也注意到了陈沐，她偏过头。
视线相撞，陈沐对白茗夕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白茗夕也点头，算是回了礼。
考试铃响。
语文试捲髮下来，陈沐瀏览一遍，试卷的难度偏难。
陈沐简单的计算了一下，要想不占用特进班的名额，他的名次怎么也得在一百五十名之后，甚至靠近一百五十名还不保险，一百七十名及以后才稳定。
而这，就需要极其精准的控分，太高，超出自己的期望；太低，影响以后大展拳脚。
结合以往的成绩排名、这次试卷的难度，以及月考单元的精度，陈沐估摸著，总分在530到540这个区间，应当是安全的。
陈沐之所以如此精打细算，其一是他不需要特进班，所以想把免费的教育资源让给別人；
其二是他觉著，每个一晚都要去特进班教室，来回反覆，实在太麻烦。
拿起笔，陈沐开始答题。
“沙沙沙……”
不止陈沐落笔，教室里的所有同学都一起落笔。
语文有些题没有客观標准答案，全看出题人想怎么给答案，主观类选择题也是，作文更是强烈的夹杂著判卷老师的主观想法。
对於这一类题，陈沐答的就比较隨意了。
语文考试结束，眾人交卷，“噼里啪啦”地响。
……
回到家中。
陈沐再次担任厨师的职务，他和夏沫染这次没有抓纸条，而是选择做清淡一些的小白菜。
饭桌上。
“你语文考得怎么样？感觉难吗？”陈沐开口问。
“还好，比感觉比平时难一些。”夏沫染说，然后反问，“你呢？”
“一样。”陈沐又问，“那你的头晕好些了吗？”
“没有，这次阅读量太大了，看得我眼睛又酸又涩，感觉头有些更晕了，不过还好下午是数学，如果是理综，那就坏了。”
陈沐记起，夏沫染之前是说过，她比较擅长数学。
可再擅长，在头晕的状態下，也很难有所发挥吧。
就算是正常人来了，看到数学压轴题，也多少会沾点头疼。
“那你吃完饭可以眯会儿，休息休息，让状態好一些。”於是，陈沐说。
“好。”夏沫染轻轻应。
……
下午的数学也稍微偏难。
写著写著，陈沐笔下不再出现黑字，只有白色的划痕。
陈沐把笔拧开一看，笔芯的墨水还有一管。
『靠，断水了！』陈沐心里面说。
他只带了一支笔，以前没遇到过断水的情况，所以陈沐並没有带两支，以防突发情况。
『国產笔真不靠谱。』陈沐心里吐槽。
接著，陈沐把笔紧捏在手中，向后稍用力摆。
再写，还是不出墨。
陈沐只好加大力度向后摆。
“那位同学，你干嘛呢？”监考老师大声严厉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