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从异人到修仙

第400章 劝解转业


    他睁开眼睛,收回手指,对上田丹询问的目光,语气篤定而温和:“田丹,我刚才为你检查了一番。”
    “脑部淤血已经清得差不多了,血管通了,供血也恢復正常了。剩下那些受损的血管壁,身体自己会慢慢修復。”
    “你这条命,算是彻彻底底地捡回来了。接下来只要养好身体就行了,多吃点好的,多休息,少操心。”
    他停了一下,语气从温和转为郑重,目光直直地看著田丹的眼睛:“不过有一句话我得说在前头——以后,你可不能再冲在一线了。”
    田丹没有,马上回答。她靠回枕头上,微微侧过头看著他,那双还有些凹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王业在她身上见过很多次的光芒。
    是那种,不甘心被安排、却又不得不承认对方说得对的神情。
    但这次那光芒只闪了一下就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平静和释然。
    “今天早上孙大夫也说了同样的话。”她轻轻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自嘲,却並不消沉。
    “他说我能醒过来是个奇蹟,但这个奇蹟不是没有代价的。”
    “颅內做了这么大的手术,以后颅內压容易波动,不能再承受剧烈的衝击和震盪。所以別说一线了,连跑都最好不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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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怀中在旁边接过话头,语气里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不容商量:
    “还跑什么跑,这次能捡回条命是祖坟上冒青烟。小丹,这事你得听王业的,也得听医生的。”
    “反正等你出了院,就別想再回情报局一线了。我田怀中在这条战线上干了半辈子,咱们家流的血够多了,不差你这一份。”
    田丹看著父亲激动的样子,嘴角浮起一丝虚弱的笑容,没有反驳。然后她重新把目光转向王业,眼神认真了几分:
    “王业,谢谢你了。今天早上我醒过来以后,我爸把事情的经过都跟我说了。”
    “弹片取出来之后我一直不醒,医院本来已经打算要把我送到莫斯科去了。”
    “是你用你的手段帮我疏通了脑部的淤血,我才能这么快醒过来。”
    她说著,忽然偏了偏头,语气从郑重变得带了几分调侃,那目光里闪动的光让王业恍惚觉得像是回到了悦来酒楼聚餐之前的日子:
    “没想到你还藏著,一手异人的手段?我们认识那会儿,你在敌人眼皮子底下潜伏策反;”
    “送情报、接头、策反傅將军,什么危险的活你都干了,可你从来没跟我说过你还会功夫。你藏得挺深啊!”
    王业被她这熟悉的语气,逗得差点笑出来。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上,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了扬,用那种惯常的调笑语气回应她:
    “那可不,我当时受命护送伯父和你来四九城潜伏,肯定得有一手绝活才能胜任这危险任务。”
    “没几把刷子,谁敢接这差事?跟朝阳他们蹲屋顶的时候我要是没点本事,早被人当活靶子打下来了。”
    “不过这门手段也是有风险的,不能隨便露,露了就不好收场。”
    田丹轻轻笑了一声,笑得咳嗽了两下,田怀中赶紧把搪瓷碗端起来餵了她一勺鸡汤,嘴里念叨著“慢点慢点”。
    田丹咽下鸡汤,缓了口气,重新看著王业。那双眼睛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格外清澈,清澈得能让人一直看到底。
    那里头有真切的感激,也有一丝她极力掩饰却还是流露了出来的复杂情绪。
    “我爸已经和我商量了。”她收敛了笑容,表情变得认真起来,“等我痊癒之后,就要调离情报局了。他说这是你的建议,也是医生的建议。”
    “说我的身体就算养好了,反应速度和身体素质也恢復不到以前的程度了,再回一线对大家都不负责任。”
    “孙大夫今天早上也明確说了,脑外伤后遗症至少需要一年以上的恢復期,期间不能熬夜、不能剧烈运动、不能承受高强度的精神压力。”
    “这三个『不能』,等於直接把我从外勤这条路上给否了。”
    她说到这里,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外勤工作,曾经是她全部的骄傲和身份认同。
    她是田怀中的女儿,情报系统最年轻的女行动组长,同事们提起田丹都说“虎父无犬女”。可现在这只虎得收起爪子,在笼子里静养了。
    这种感觉,说好听点是急流勇退,说难听点就是被迫出局。但她今天想了一整个上午,竟然觉得这样也好。
    也许是这次受伤让她忽然想通了什么,也许是躺在病床上的这些天让她重新思考了很多事——比如什么是值得用命去换的,什么是不值得的。
    “你对我调往何处,有什么建议吗?”她把问题直接拋给了王业,语气坦白而真诚,像是在徵询一个老战友的意见,又像是在试探什么。
    王业靠在椅背上,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无意识地轻轻摩挲了两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
    片刻之后他给出了自己的建议,语气不急不缓,每一句都像是提前在心里演练过:
    “你就算痊癒之后,身手肯定也大不如前了。这件事你得面对现实——不是我看不起你,是你的身体確实经不起以前的打法了。”
    “但不干外勤,不等於你就没用了。你的专业素质,在情报系统里是最顶级的。”
    “外语你是系统里少有的几个能直接跟苏联专家对话的人,文件分析你干了多少年了,组织协调你是天生的,这些都是你的资本。”
    “所以可以申请调到某个国营大厂,做个办公室的工作。”
    “比如厂里的机要室、档案科、政工科或者工会,这些岗位安全性高,工作强度適中,而且都能用到你的专业背景。不比冲在一线差。”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当然这只是我的建议。具体去哪儿,你得跟田叔好好商量。”
    田丹安静地听完,没有立刻表態,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垂著眼睛看著被单上的褶皱,拇指在被单边缘来回划了两下,像是在思考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然后她抬起头来,脸上忽然绽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里有几分狡黠,几分试探,还有几分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郑重。
    “嗯,你说的不错。”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陈述一个刚刚做出的、再寻常不过的决定:
    “我可以打报告,申请调往你们红星轧钢厂,你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