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悍孙

第五十五章 李善长下狱,朝堂要变天了!


    李存义所犯之事,原就板上钉钉。
    而命锦衣卫细加审理。
    朱元璋本是想找出更多逆贼,从而一网打击!
    尤其李善长,这位大明功勋,也是心腹之患,亟需盖棺定论!
    毛驤身为天子近臣,岂会不明白皇帝用意?
    过去这么多天,除了协助东宫和六部,为郭桓案收尾,剩余之所有精力,都放在此事之上!
    他心里明白,作为天家鹰犬,唯有展现更多价值,才能得受重用。
    否则,只会成为弃子,落得审刑司吴庸的下场!
    沙沙!
    朱元璋倚在龙椅扶手上,一只手不住翻阅卷宗。
    前面之列举,平淡无奇。
    可到了后面,看见关乎李善长的八大罪证,他眼睛眯了起来。
    且以末尾数项,赫然是新增罪名,足以判处抄家灭族!
    同於此时。
    好大儿朱標之劝諫,髮妻马秀英之言语,不禁於耳畔迴荡。
    啪!
    粗略扫罢。
    老朱忽地合上,驱散思绪,问道:“將韩国公李善长之罪行,给咱细讲一遍!”
    毛驤脑袋低垂,整个人几乎贴在地上,不敢有分毫遗漏,道:“是!”
    “除过微臣前番所言书信等证物!而今,李存义父子供认,其谋逆、贪墨之举,皆与韩国公联繫紧密,更不乏包庇之行!”
    “其一,洪武十二年至十三年,胡惟庸数次遣李存义,入国公府游说,许诺事成之后,封李善长淮西王。”
    “见状,李善长初时呵斥,后言曰:『吾老矣,吾死,汝等自为之』,实属默许,知情不举!”
    “其二,胡惟庸通北元、通倭寇之密信,曾由李存义之口述相告,然李善长未向陛下奏闻,坐视不管,形若同党!”
    “其三,依盗粮案之查实,数年前,李存义父子伙同地方官吏,贪墨浙西秋粮四十五万石。其中十万石折银三千两,悉数送入韩国公府,用於扩充家乡宅邸……”
    及待毛驤言毕,又补充道:“陛下!如今人证、供词、帐目,书信等俱全,绝无诬告之嫌耳!”
    “还请陛下定夺……”
    朱元璋听去,面色阴沉,道:“咱问你,若依律处置,李善长该当何罪?”
    此一言,於寂静夜幕下,清晰可闻。
    毛驤虎躯一震,汗毛倒立,脊背湿透。
    於天子之熟悉,他太清楚这句话的分量了。
    这是决心杀人了!
    想韩国公李善长,当年被陛下,亲口唤作“吾之萧何”,手握丹书铁券,又曾任太师、左丞相,位列诸公之首。
    更是临安公主的公爹、皇亲国戚……
    就算得有荣华富贵,位极人臣,又如何?
    敢忤逆圣意,结局註定耳!
    毛驤不敢迟疑,连眼睛也不敢眨动,盯著地面,道:“好告诉陛下,依《大明律》规定,此诚属十恶不赦之大罪!”
    “而凡犯谋反、谋大逆者,不分首从,皆凌迟处死,財產全数入官!”
    “父子兄弟年十六以上者,此眾皆斩。十五以下,及母女妻妾姊妹,给付功臣之家为奴……”
    “再者,开国之时,陛下曾赐予韩国公免死铁券,许其本人免死两次,子免死一次。然谋逆不宥,凡犯十恶之罪,不在赦免之列!”
    朱元璋点点头,起身来到殿中。
    他背著手,扫过摇曳之烛火,心里早有了权衡。
    一如早先所思,这是为標儿扫清障碍,同是瓦解淮西旧部,好使东宫招抚收拢……
    故而,韩国公一脉,不得不清理掉!
    且由他来做这个恶人,让標儿来当个好人。
    为了大明,为了百姓,更为了老朱家的传承。
    一切都值得!
    反正他杀得人,已经足够多了,何需在意那么几十上百口?
    “毛驤听旨!”
    得闻头顶之音,毛驤身心紧绷,道:“微臣在!”
    朱元璋闭目道:“按咱的旨意,你即刻带队,围死韩国公府,闔府上下,一律锁拿,不得放走一人!”
    “便是过去数月,与韩国公府走动密切之官吏,亦然打入牢中,详加审问!”
    “李善长本人,以反贼同党、贪墨枉法、大不敬,此三项重罪,押入刑部死囚牢,严加看管!待交由群臣,及三司会审之!”
    在抄家杀人这方面,老朱的专业性,毋庸置疑!
    歷数大明皇帝,他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毛驤拜道:“微臣遵旨!敢以项上人头担保,绝无半分差池!”
    但见锦衣卫指挥使,不断言表忠心。
    这一刻,朱元璋有些心烦意燥,挥手道:“滚吧!”
    ……
    深夜,应天城內。
    韩国公府。
    中秋临近,像其他公侯府邸一样,早掛上了崭新的羊角灯。
    上面绘製著嫦娥奔月、玉兔捣药之纹样,寓意团圆美好。
    风一吹过,流苏作响。
    所散发之光芒,笼罩著门楣,及门前两尊汉白玉石狮上。
    而於门內,就当门房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之际。
    一阵轰鸣声,从外面响起。
    其人一个激灵,透过门缝朝外望去,霎时困意全无,惊呼道:“快,快告诉老爷,锦衣卫……锦衣卫又来了!”
    书房之中。
    李善长斜倚於圈椅上,髯须端比年初,添了几分白。
    前侧数丈外,管事弯著腰,正匯稟节日事项。
    李善长怀揣心事,不时应上两句。
    紧接著,一道惊叫慌张之声,就从外面传入。
    “老爷!!锦衣卫包围了国公府!”
    听闻此讯,李善长身形凝固,愣愣坐在原处,许久未有话语。
    待抬眸看向皇宫方位,他眉头紧皱,心底发寒,默道:“看来陛下是下定决心,要杀咱李百室了?”
    在沉吟数息后,这位当朝韩国公,扶著案几,缓缓站起,强装镇定,厉声道:“给我更衣!”
    而在府门外,风声呼呼。
    毛驤身穿猩红飞鱼服,腰佩绣春刀,领著五百锦衣卫緹骑,將整座国公府,围得水泄不通后。
    但见时机差不多了。
    他上前一大步,一手扶刀柄,立在朱漆大门,眼神冰冷,抬眸瞧去,高声道:“我等奉旨抓捕逆臣李善长,府內之人,一律控制,敢有拒捕、私逃者,就地格杀!都给我听明白了?”
    “卑职等遵命!”
    也就在毛驤准备下令,轰开大门时。
    只听咚的一声,门竟从里面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