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马尾的娇俏女孩儿瞥了一眼闺蜜递来的视频。
“哇哦，这个男生一看就很....怎么是这个混蛋！”
洛九璃看清视频中男生的相貌，正是白天羞辱她的林书玄。
“九璃怎么了？”
对上闺蜜疑惑的眸子，洛九璃平心静气，现在重要的是探明闺蜜对林书玄的想法到了哪一步。
“没事，我认错了，宝宝你为什么觉得他有趣？”
闺蜜双手在胸前比比划划，解释了林书玄与虞心之事的来龙去脉。
“那位姐姐的事我有听说过，明明和丈夫一点感情都没有。”
“但因为一纸婚约，就要为对方守寡终身，公共场合不能穿鲜艷的衣服也不能和异性交谈。”
“这太不公平了！”
林书玄做了那样的事吗，那倒的確有几分...不对！他一定是有所图谋...白天的经歷让洛九璃很快分辨出林书玄的真面目。
他一定是图谋那人的美色，还要给自己冠上冠冕堂皇的理由！
隨口敷衍闺蜜两句，洛九璃靠躺在柔软的沙发上。
该怎么让闺蜜识破林书玄的真面目呢...她有些犯愁。
少女的春心懵动来自好奇，她必须把这份感情掐死在萌芽之中。
我愚蠢的闺蜜哦，就让我再保护你一次吧。
轻打响指。
一盆爆米花从旁边形似微波炉的厨具中弹出。
这是分子级的厨房模块，只要原料足够，可以制出任何普通食品。
便利程度当然还比不上她家中的那一组，但毕竟是来上学的，生活条件有所下降也是正常。
味道怎么怪怪的...吃了几颗爆米花的洛九璃眉头轻蹙。
算了，毕竟是平民用的工具。
......
“哦！林书玄，你把这东西弄坏了！”
李如风挤眉弄眼。
“你放屁，这不是接回去了吗。”
將几颗掉落的螺丝拧回，林书玄面不改色。
先前他与李如风二人滑下那根管道，隨后就来到此处。
这里位於军校下方。
漆黑但却空旷。
巨大的铜管纵横交错，仅靠上方的淡黄色的疝灯照明。
他们所在的位置算一处平地，铜管如同这个世界的支柱般顶天立地，交错出供人行走的通路。
先前的通道极长，现在所处的位置起码位於百米的地下。
但这依然不是这个世界的极限，脚下的地面还有几口深井般的入口，显然通往更深处。
林书玄没再往下探索。
那股熟悉，阴冷的感觉就在正前方。
像洞窟中的风一样勾著他往前走，那是星轨会的力量。
联邦军校的下方居然有星轨会的据点？....林书玄悚然，这就是灯下黑吗？
他还记得新海市当初那堪比核爆的爆炸，是关云扬对战星轨会强者的战斗痕跡。
而且对方依然全身而退，否则那个地下室的审讯就不只有两颗脑袋。
死亡般的阴影重新笼罩。
此时最明智的做法是立刻折返，隨后向关云扬通报消息。
但问题是，他该怎么说。
“李如风，咱们下来以后，你有什么特別的感觉？”
“特別的感觉？特別臭算吗？这里的味道真是离谱。”
有关星轨会的异常，似乎只有他能察觉到。
对於关云扬，他也不是完全信任的；联邦少將手段城府深不可测，他摸不透对方在想什么。
最好能多掌握一些有关星轨会情报...林书玄往前走去，脚步声撞击铜柱，在空旷的地下迴荡。
“李如风，星轨会这个组织你知道吗？”
“当然，臭名昭著，在天邦星被发现就是当场击毙。”
“不过在某些落后的穷乡僻壤，还能偽装成社团传教，不懂那些联邦大人物的想法。”
被aoe到的林书玄有些不爽。
特么的，我可是新海人，你才是乡毋寧...但他很快想明白。
新海市在他看来是相当先进的城市，但毕竟所处的星球已经被生態侵蚀的千疮百孔，与天邦星比起来，的確是穷乡僻壤。
至於联邦为何不宣扬星轨会的危害，估计是担心引起市民的恐慌。
星轨会能力诡譎，手段莫测，行事残暴。
他能操控对方力量这件事，得更仔细的隱瞒，否则多长一张嘴也说不清楚。
一团黑泥覆盖脚面，从中传来隱隱的拉拽。
力度不大，身为武者林书玄可以轻易挣脱，但他没有这么做。
轻嘆一口气，將刚才从管道中取出的食物丟入『泥』中。
伴隨著一阵咀嚼，食物很快消失不见。
黑泥放开他的脚腕，往一旁蛄涌离开。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那些黑泥不是怪物，而是四肢退化的人类，身躯与赃污融成一体，形状难辨。
一路走来，到处都是这样漆黑难辨的形体。
先前那能够在垃圾堆中寻找吃食的野人已经算好，地下这些傢伙，真是与软体动物一般，蠕动著求存。
“你有买过离开天邦星的船票吗？”
李如风没有回答，而是问了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林书玄点头，当初预言揭示他会吞杀洛九璃时，他动过念头想离开天邦星，一张次等座的船票价格两万元。
“这些人...姑且称他们为人吧；在天邦星建立之初，也是这里的公民。”
“但也许是產业结构的变化，也许是新科技的衝击，他们失业了。”
“没有房產，没有积蓄，自然也买不起离开的船票。”
“天邦星又是联邦都星，怎么能看著这群人在老爷们眼皮子底下受苦，就统统赶下来了。”
这是什么联邦斩杀线...林书玄轻嘆一口气，隨后问道：
“你很熟悉这里？”
李如风有点太懂了，按理说他也是初次来到这里。
“只是听过几则都市怪谈罢了，难怪联邦那群畜生不闢谣。”
“相较於我们最先进的城市建设在一群失业者的尸骨之上，还是怪谈更好听些。”
没想到你还是个愤青...林书玄瞥了面若好女的李如风一眼。
谈话间，二人来到一处深坑。
这也是星轨会力量的所在。
“一路上，我有记忆行径的路线，这里应该是军校的垃圾处理中心。”
“所有垃圾经过转运点，应该会在这里集中处理。”
林书玄正要跃下深坑，探明星轨会的情况，却被李如风拉住手臂。
“別动，现在是垃圾处理时间。”
话音落下，一阵轰隆隆的巨响从天顶传来。
上方的合金闸口隨著巨响缓缓开启；大团的垃圾顺著酸腐的恶臭飘来。
一股脑垂落在坑中。
接下来的一幕，让林书玄在往后的一周，每次吃饭时都会想起。
只见坑洞之中，探起无数手臂，密密麻麻像是柔软的海草，混乱的扭动。
数不尽的咀嚼声匯至一处，听起来像是长了千百张巨嘴的怪物正在进食。
我的理智...林书玄san值狂掉。
“这不可能，联邦不可能把这些人设计成垃圾处理的一环！”
强忍胃中的不適，林书玄质疑。
眼前这一幕委实超出了他正常人的三观，联邦再不把这群人的性命当回事，也不可能把他们如同分解垃圾的微生物一般。
设计成垃圾处理的流程。
幽暗的灯光照不清李如风的表情。
“这一环节，我想联邦那群老爷也没想到吧。”
他抬手指向深坑上方，那里同样有几处闸口。
“我猜，当深坑中的垃圾积累到一定的高度，那里才会开启，將积累的生活垃圾继续传递处理。”
“只是让这群无业游民发现了这个聚宝盆，动都不用动，就有源源不断的食物输送而来。”
语气中充满嘲讽。
这么看来，联邦地下还真是阶级分明啊...林书玄回想起一路的见闻。
强壮到足够攀越管道的人，会在深夜前往地面取食。
稍差一些的，则是在下方的管道乞食。
而更虚弱的，就来到这齣深坑，等待每日的垃圾匯入。
这还仅是军校一处，整个天邦星，不知还有多少人如这般苟活。
如果更深处还有人，他们真的还能算是人吗...想到这一点，林书玄不寒而慄。
隨后另一个问题摆在他的面前，这种情况下，他该怎么调查星轨会的情况。
深坑下是数不清的人体交叠；星轨会如果藏於这些人体的下方，他该如何调查。
正犹豫间，那股属於星轨会的阴冷，潮湿的感觉陡然消失不见。
该死...林书玄拔腿想追，却不知道如何落脚。
与之前不同，这次星轨会的成员没有使用类似精神连结的能力，林书玄无法用自己的管理员权限强制对方回来。
对方是用物理手段与他拉开距离的。
如果我也能用星轨会的能力，就能跨越物理限制，把对方拉到精神层面对决...林书玄念头刚起。
就感觉周身的空间有些许的不同，
阴冷的感觉隱於周身，隨他的心念起伏不定。
只是燃料不够。
燃料。
仿佛与生俱来的本能告诉他，只需跃下深坑，捏碎几颗形体难言的黑泥头颅，他立刻就能展开来自星轨会的领域。
“不行，我不能这么做。”
“你在跟谁说话？”
李如风疑惑。
“差不多看完了，我们回去吧。”
彻底丟掉对方的踪影，林书玄转身离开。
一路上，两人皆是沉默。
半晌，李如风才幽幽说道：
“我打算花一笔信用点，稍微帮一下他们。”
这恐怕是杯水车薪...林书玄没有打击对方，而是同样说道：
“也算我一份吧。”
......
清晨，林书玄在食堂吃早餐，一旁是咕嚕咕嚕喝汤的海蓝蓝。
吃货妹纸发现一个跟著林书玄就不用付钱吃饭后，每到饭点就孜孜不倦的蹲在食堂门口。
林书玄也不是小气的人，点了一份水属异兽的滋补汤药，给海蓝蓝补充营养。
天天吃馒头也不健康。
海蓝蓝端起汤碗一饮而尽，笑眯眯的打了个饱嗝，隨后將胸膛搁在餐桌上，又把下巴叠了上去。
这张桌子承受了它不该承受的压力...林书玄看的心惊肉跳，恨不得和桌子交换位置。
隨后就看见一只小手悄咪咪搭在他的碗边。
海蓝蓝眼睛一边四处乱飘，一边偷偷把林书玄的早餐往她身边扯去。
林书玄笑了，乾脆把早餐推到她面前。
昨晚地下那一幕的依旧死死刻在他的脑海里，每当吃饭时就会想起，导致食欲不振。
否则现在就是他抢海蓝蓝早饭吃了。
阳光从鏤空的食堂天顶洒落。
天邦星的天气被高处的动能轨道操控，永远都是阳光明媚。
望著造型精致，白色立柱雕刻，充满设计感的食堂，林书玄心中有些幻灭。
做为联邦都星，天邦星的瑰丽繁华他早有耳闻，只是没想到其中还藏著这样一份齷齪。
而且最重要的是，星轨会居然在天邦星也有势力。
偏偏他发现这个秘密的过程也是一个秘密；这个情报他没法和关云扬分享。
庆幸的是，对方在天邦星应该不是衝著他来的。
毕竟是联邦首都，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著。
“咱们走吧。”
海蓝蓝扯动他的衣袖。
“好，吃饱了吗？”
林书玄隨口一问，但立刻就后悔了。
海蓝蓝眼睛微亮，脆声道：“没有！”
这顿早餐花了林书玄15信用点，看似不多，但换算成联邦货幣也要1500元。
他很怀疑，即便把竞赛中的奖励分给海蓝蓝，对方也会在很短的时间內吃的乾乾净净。
到时候不会又来蹭我饭吧...林书玄想到这个微妙的可能。
有这样一个吃货在，他猴年马月才能攒够购买道途的50000信用点。
与夜伶月会和，面貌绝美的少女稍稍冲淡林书玄的鬱闷。
“今天的作战计划是这样的。”
“我们堵在比赛撤离点，看到人就打，明白了吗？”
对於餵养者的计划，海蓝蓝双手赞成。
但夜伶月有些犹豫。
“这样会不会太缺德了，我怕你被人网暴。”
相较於之前，被骂堵撤离点只能算微不足道的一次...林书玄嘴角微抽。
他只知道牧寧的场次，无法抓到对方的行径路线。
牧寧太弱了，根本算不上死斗，未来视野也不给出提示。
想要抓到对方，就只能用这种笨方法。
......
“林书玄！你卑鄙无耻！”
听著牧寧的怒吼，林书玄毫不在意。
“怎么，发帖造谣抹黑我的时候，没有想到今天？”
“那帖子不是我发的！”
“我不信，把界面打开给我看看。”
“不给。”
做贼心虚，还敢狡辩...林书玄强制打开牧寧的智脑手环。
等到看清里面的內容，他一时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