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当个昏君,怎么成千古一帝了

第124章 你就是西境的王!


    孔彦舟硬著头皮出列,开始念那些千篇一律的祝寿词。
    什么“陛下春秋鼎盛”,什么“圣德巍巍”,什么“万寿无疆”。
    贏祁听得眼皮直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真快睡著了。
    文武百官按品阶坐著,一个个面色古怪。
    万寿节就这?
    也太寒酸了吧。
    没有张灯结彩,没有歌舞昇平,连御宴都只有八冷八热十六道菜。
    好不容易念完了,孔彦舟躬身:“请诸臣献寿礼——”
    按惯例,该从文官开始。
    王丞相站起身,整了整衣冠,正要出列——
    “臣,西境荡寇校尉孙跃豪,有礼献上!”
    一声大嗓门,直接把贏祁从瞌睡中惊醒了。
    开饭了?
    哦不,孙跃豪来了?
    他来干啥?!不是没啥大事別回来吗?!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
    只见殿门口,孙跃豪一身戎装,风尘僕僕,显然是一路疾驰刚赶回来。
    他身后,四个亲兵抬著一个巨大的、用红绸覆盖的物件,沉甸甸的。
    一个小小的校尉也敢欺负到本丞相头上来了?
    王丞相脸色一沉:“孙校尉,按序……”
    “按什么序?”
    孙跃豪大步走进来,丝毫不理会王丞相的质问。
    他可是圣皇陛下的人,当然不跟王丞相党对付。
    “我的礼重,自然该先献!”
    他走到殿中,对贏祁单膝跪地,一脸狂热的开口:
    “陛下万寿!臣戍守西境,无珍奇可献——唯有此物,为陛下贺!”
    说罢,他猛地掀开红绸。
    露出来的,是一个巨大的木质浮雕沙盘。
    沙盘上山川河流、关隘城池,纤毫毕现。最北边是连绵的雪山,往南是一片標註著“阴山”的险要地带,再往西——
    插满了玄秦的小旗。
    玉门关、燕然山、狼居胥山……三个被蛮族占据近百年的地方,此刻全都插上了玄秦的旗帜。
    (有人可能疑惑狼居胥山,不是霍去病封狼居胥吗?其实是封,狼居胥,在狼居胥山进行祭天封礼。)
    殿里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盯著那个沙盘。
    文官们脸色发白,武將们呼吸粗重,连贏祁都坐直了身子。
    “这……”
    王丞相声音发颤,“孙將军,这是……”
    他此刻都不敢细想这份礼物代表著什么。
    “舆图。”
    孙跃豪咧嘴一笑,整个人显得爽朗帅气,“阴山以西,八百里山河——两个月前,蛮族犯边,臣率部迎击,顺手打下来了。”
    你说什么?
    那可是狼居胥山啊!
    蛮族的大本营!
    什么叫迎击,结果顺手打下来了?!
    什么叫八百里山河!
    孙跃豪看眾人没反应,似乎是担心这个礼物不够贵重,又开口补充道,
    “俘斩敌酋左贤王『兀朮赤』——首级在此,请陛下验看!”
    又一个亲兵上前,捧上一个特製的匣子。
    匣子里,一颗满脸不可置信的头颅被石灰封存著,栩栩如生,是个人都能看出他脸上的呆滯。
    “……”
    整个大殿里的人此刻也都如这个头颅一般,一脸呆滯的看著孙跃豪。
    你把左贤王杀了?
    这不亚於你带著几个人在金鑾殿把小顺子宰了,然后再把头给带走!
    这怎么想怎么不可能啊!
    但是,现在事实就是,左贤王那明晃晃的头!此刻!就在!这里!
    贏祁张著嘴,看著那颗头颅,脑子里一片空白。
    过了好几息,他才反应过来:
    “等等……你说啥?”
    他指著沙盘上那些小旗:
    “打下来了?什么时候的事?朕怎么不知道?!”
    孙跃豪一愣:“臣……臣有军报呈递啊。很久之前就发了,按说兵部该……”
    他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军报被压了。
    被谁压的,不言而喻。
    贏祁缓缓转过头,看向文官队列。
    王丞相低下头,几个兵部的官员脸色煞白,汗如雨下。
    “好啊……”
    贏祁笑了:“很好。”
    有什么解释的话,让你的九族下去说吧!
    他重新看向孙跃豪,声音充满了欣赏:
    “孙跃豪,忠勇可嘉,扬我国威……嗯,这份礼,朕很满意。”
    他慢慢站起身,走到那个巨大的沙盘前,伸手轻轻拂过沙盘上那三面新插的玄秦小旗。
    “八百里疆土,左贤王的脑袋,孙將军,这份礼,太重了。”
    孙跃豪立马单膝跪地,恭敬的低著头:“臣不敢!此乃將士用命,陛下洪福……”
    “朕知道將士用命。”
    贏祁打断他,“所以朕不能寒了將士的心。”
    他走回御阶,重新坐下,翘起二郎腿,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著。
    殿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他们太了解这位陛下了,当他用这种节奏敲扶手时,往往意味著……要出大事。
    “刚才王丞相叫你『孙將军』,”
    贏祁忽然开口,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但朕记得,你现在的官职是荡寇校尉,算不得真正的將军。”
    孙跃豪一愣。
    王丞相等人心里一紧。
    陛下这是要……
    “所以,”
    贏祁继续说:“封孙跃豪,为『荡寇將军』,正二品,赐虎符,节制西境全境兵马。”
    王丞相手里的笏板“啪嗒”掉在地上。
    李尚书张著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连孙跃豪自己都僵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荡寇將军?
    正二品?
    节制西境全境兵马?!
    那可是玄秦三分之一疆土的兵权!
    是开国以来,除了开国几位国公外,从未给过任何人的实权!
    这怎么能行!
    “陛、陛下……”
    王丞相连忙开口:“这、这不合规制!孙將军虽立大功,但一步擢升正二品,节制西境,这……”
    “规制?”
    贏祁斜眼看他,“王爱卿,你告诉朕——收復八百里失地,该赏什么规制?”
    (不要诧异为什么是收復失地,自古以来整个地球都是玄秦的领土。)
    “按规矩,当封……”
    “朕不听!”
    “朕是皇帝,朕才是规矩!”
    他猛地开口打断了王丞相的话。
    朕贏祁!才是这玄秦的规矩!
    “今天朕把话放这儿!从今往后,西境军事,孙跃豪说了算。他要调兵,无需请示;他要粮草,优先供给;他要筑城修路,工部全力配合。”
    “陛下!”
    几个老臣齐刷刷跪下,“万万不可啊!这將权柄过甚,恐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