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当个昏君,怎么成千古一帝了

第117章 去掏厕所吧!


    “……”
    世家子弟们彻底麻木了。
    殿试……赏烧鸡。
    还一次赏俩。
    这史书上该怎么写?
    太史言:谢关心,已经写完了。
    【起居注·殿试】
    【帝御奉天殿亲试贡士。所策三问,皆切时弊灾变之要,一洗经义空谈旧习。试间,帝忽以“树上射鸟”为喻问急智,意不在鸟数,实察诸生应变之才。时有奸小构乱,偽传火警,女卫木兰瞬发制之,举止生风。帝莞尔,以特膳亲犒其勇。
    【赏微物而忠勇竞发,圣皇量才,不惟章句。一题一赏,堂廡已別,寒门振袂,朽绅股慄。此非儿戏,实乃圣皇之远虑也!】
    而此刻,小顺子已经默默在心底记下了几个名字。
    陈实,韩江,还有后排另外两个在认真思考“用什么弓弩、风速多少、鸟的反应时间”的寒门贡士。
    这些人,脑子是活的。
    活的,就能用。
    贏祁闹够了,终於摆摆手:
    “行了,急智题就到这儿。继续写正经的——哦不对,继续写那三道『实在题』。”
    他重新歪回龙椅,闭上眼睛,像是要补觉。
    可嘴角那抹笑意,久久未散。
    铜漏滴尽时,孔彦舟几乎是颤著声喊出“收卷——”。
    这个荒唐的殿试终於是结束了。
    三十份卷子收上来,厚厚一摞。
    小顺子亲自接过,目光在那些卷面上扫过,默默的分了分类。
    他捧著卷子走上御阶,躬身递给贏祁。
    小顺子你怎么回事?
    奏摺朕都不看,更別说批卷子了。
    贏祁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你批吧,写得实在的,给朕留著。写得花里胡哨的、狗屁不通的……”
    他顿了顿,整个人突然散发出一股帝王之气:
    “查查这些人家里,有没有买卖考题,走后门的。有的话,该办就办。”
    小顺子躬身:“是。”
    他捧著卷子退下时,经过那些刚刚站起身、正在活动发麻双腿的贡士们,不著痕跡的瞥了一眼。
    周明远正低声对王清和抱怨:“荒唐……简直荒唐……”
    王清和沉默著,目光追著小顺子手里的卷子,又看看御阶上那位已经打起哈欠的年轻皇帝。
    忽然,他轻声说:
    “明远兄……你说,会不会是咱们……想错了?”
    “什么?”
    “陛下要的,”王清和转过头,眼神复杂,“或许从来就不是咱们以为的那些。”
    周明远愣住了。
    你真的撞猪上了??
    他顺著王清和的目光看去,看见后面那些寒门贡士,他们正互相搀扶著站起来,一个个的小声交流著,还时不时的偷看一眼贏祁,只远远看一眼就连忙低下头。
    而御阶上,贏祁已经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他看也没看殿下眾人,趿拉著鞋往外走,边走边对小顺子嘟囔:
    “烧鸡记得给那俩小子送去。要肥点的。”
    “是。”
    “还有,”贏祁在殿门口停住,回头看了一眼——
    目光正好与偷偷抬头的陈实对上。
    陈实浑身一震。
    贏祁却只是咧了咧嘴,露出一个笑:
    “那个写野菜的……卷子单独给朕。”
    说完,他转身,晃晃悠悠走进殿外灿烂的阳光里。
    背影慵懒,可每一步,都踏得稳稳的。
    殿內,孔彦舟带著眾贡士跪送。
    陈实跪在青砖上,额头贴地,脑子里却反覆迴响著陛下那句话:
    那个写野菜的……
    他写的东西……陛下看见了。
    他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数十年寒窗,冻裂的手指,熬红的眼睛,父亲咳血的夜晚......
    值了。
    都值了。
    殿外,小顺子捧著卷子,快步跟上贏祁。
    “陛下,”他低声问,“那些世家子弟的卷子……”
    人都要没了还给我卷子干啥。
    贏祁头也不回,“该抄家的抄家,该杀的杀。既然脑子僵了,那就让他们整个人都硬了,对了,抄出来的东西別忘了分朕一半。”
    小顺子会心一笑,陛下要发財了!
    “陛下,那些泄露考题的和乱判卷子的,要不要诛他们九族,这样抄家抄的多一点……”
    “九族?”
    贏祁摆摆手,继续往前走,“太麻烦了。这么多口子人,杀起来费劲,埋起来费地,不诛了。”
    小顺子愣了愣。
    这不像是陛下的风格。
    果然,贏祁下一句就来了:
    “统统给朕发配去当劳役。正好各地都在修路挖渠,缺人手。”
    小顺子沉默了片刻,低声道:
    “陛下……恐怕不行。”
    啊??
    为什么?
    贏祁停下脚步,斜眼看他:“怎么?我还使唤不动几个罪人了?”
    “不是使唤不动。”
    小顺子脸上罕见地露出一种古怪的表情,“是……没位置了。”
    “……什么?”
    “各地『以工代賑』的工程,百姓报名太踊跃。”
    小顺子从袖中抽出一份简报,“修往南疆的马路,报名人数超定额三倍;修京城的马路,五倍;就连修厕所的都挤破了头。”
    他顿了顿,补充道:
    “管三餐,发麻布,干满三个月还多给三斗粟米——现在各地州府最头疼的,是怎么劝百姓『別来了,真没坑了』。”
    贏祁张著嘴,半天没说出话。
    他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
    成千上万的百姓,扛著锄头提著麻袋,眼巴巴地围在工地外头,求著“给个坑挖吧”……
    “那……”
    他抓了抓头髮,“那些罪人……”
    “若发去工地,恐怕会引起民愤。”
    小顺子一本正经地憋著笑回答,“百姓会觉得:咱们辛辛苦苦排队才抢到的活计,这群罪人凭什么插队?再者——”
    他抬眼,看了看贏祁的脸色:
    “管他们三餐,这开销……不如省下来,多招两个百姓。”
    贏祁沉默了。
    这群刁民!
    让朕发配罪人都没地方发配!
    “那就让他们去掏厕所——京城所有官衙、学宫、军营的茅厕,全包给他们!”
    “还有通沟渠!”
    贏祁越说越来劲,“那些几十年没通的下水道,让他们去钻!去挖!去掏!”
    “反正什么脏,什么危险,什么没人乐意干,就让他们去!”
    朕真是太仁慈了!
    “对了。”
    贏祁忽然又想起什么,“记得发他们麻布。”
    小顺子一愣:“陛下刚才不是说……”
    “发!”
    贏祁咧嘴,“掏厕所不需要蒙口鼻?通臭沟不需要裹手脚?一人发三尺,让他们裹严实点,活久一点,要不然朕还得找藉口罚其他人去掏厕所!”
    想那些藉口好麻烦的!
    还是让这些人活久一点,就当为了过去被扔在地上的试卷赎罪了。
    “……陛下圣明。”
    果然,咱家陛下还是那么的仁慈,都没有诛他们九族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