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当个昏君,怎么成千古一帝了

第93章 朝堂大戏!


    翌日,清晨。
    养心殿內,贏祁被小顺子轻声唤醒。
    美梦里的他总算被一群义愤填膺的大臣赶下了龙椅,正美滋滋地抱著万亿资產兑换的黄金枕头数钱。
    就听到了小顺子的声音从天边传来。
    “陛下,该早朝了。”
    小顺子手上动作麻利得很,没等贏祁伸手,就已经將温热的帕子递了过来。
    贏祁闭著眼接过,迷迷糊糊地擦了把脸,脑子终於上线了。
    为什么朕当了皇帝还是要早起!
    心头一片无奈和……一丝期待。
    “今天……该有动静了吧?”
    他一边任由小顺子服侍著穿上龙袍,一边小声地嘀咕。
    印刷术的消息放出去好几天了,图书馆的地基都开始夯了,《三字经》的样本也在各宫和部分大臣府邸传阅了一圈。
    按照常理,那些把持著知识、靠垄断经典吃饭的世家大族,早该急得跳脚了。
    可这几天朝堂上居然风平浪静!
    连古板的礼部尚书孔彦舟都只是象徵性地上书说了几句“需慎重”,就被他一句“朕意已决”给堵了回去。
    王丞相和萧国勇更是安静如鸡,每日上朝点卯,议事时也只说些不痛不痒的政务。
    这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九分的有十分不对劲!
    贏祁要的是他们闹,闹得越大越好!
    最好集体罢工,联名死諫,逼宫退位!
    这样他才能顺理成章地“被下台”,然后收拾包袱走人啊!
    要是能把小顺子他们打包带走就更好了!
    “小顺子,你说……”
    贏祁繫著玉带,眉头微皱,“那帮傢伙,是不是在憋什么大招?”
    小顺子正仔细地抚平贏祁袍角的一道细微褶皱,闻言抬头回应:
    “陛下圣明。奴才也觉著,这几日太过平静了些。东厂那边回报,几位世家出身的重臣,这几日府邸访客络绎不绝,夜间灯火常明至子时以后。怕是……在商议对策。”
    小顺子简单给贏祁说了一下情况。
    至於他们具体商议了什么,小顺子没说,因为他知道他家陛下才懒得理会这些东西。
    对於贏祁整个人的动作到脑迴路,小顺子算是摸得一清二楚。
    “这就对了!”
    贏祁一拍大腿,脸上不出小顺子所料,露出了浓浓的兴奋之色,
    “总算要来了!快,给我更衣!朕倒要看看,他们能给朕整出什么么蛾子!”
    他脚步轻快地走向金鑾殿,兴致勃勃地去看一场期待已久的大戏。
    辰时初刻,百官齐至。
    贏祁打著哈欠坐上龙椅,目光开始飘忽。
    小顺子见状,悄然走到贏祁身后,给贏祁按摩著肩膀,顺手贴心地托著贏祁的脑袋,以免他突然睡著了一头栽下去。
    倒不是担心贏祁睡著了影响不好。
    主要是小顺子怕贏祁磕到头。
    贏祁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感觉整个人被小顺子按摩得舒舒服服的。
    他懒洋洋地扫视过下面的百官。
    嗯,王丞相依旧垂手肃立,仿佛在养神。
    李將军死后空出来的武官前列位置,暂时还没人补上,显得有些空荡。
    要不要点兵点將指个人站最前面呢?
    算了,等孙跃豪来吧,这位置给他留著。
    西境那个小伙给贏祁的感觉还是非常不错的。
    小顺子也经常给贏祁念叨著孙跃豪练兵多么多么严格,军纪多么多么好!
    过两天就给他升官!
    文官队列里,那几个平日最爱嘰嘰喳喳的言官,今天也格外安静。
    太安静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贏祁撑著下巴,等著司礼太监唱喏“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虽然他知道,今天绝对有事。
    果然,司礼太监话音刚落,文官队列中,一人稳步出列。
    正是吏部尚书,周文渊。
    周文渊年约五旬,面白长须,出身清河周氏,正经的百年书香门第,官宦世家!
    他官居二品,执掌天下文官遴选、考课,位高权重,在清流和世家圈子里声望颇隆。
    此刻,他手持象牙笏板,神色悲愤,对著贏祁深深一揖。
    “陛下!臣,吏部尚书周文渊,有本启奏!”
    来了!
    戏班子上台了!
    贏祁精神一振,立马坐直了:“周爱卿,快快请讲。”
    “陛下!”
    “臣闻陛下欲行『科举』之新制,广开寒门入仕之途,更欲建『玄秦图书馆』,滥印典籍,任贩夫走卒借阅!陛下!此乃动摇国本、祸乱纲常之举啊!”
    他话音一落,身后呼啦啦又站出十二名官员,品级从四品到六品不等,但个个出身世家或与世家姻亲相连。
    眾人齐刷刷跪下,异口同声:
    “臣等附议!恳请陛下收回成命,暂缓科举与图书馆之议!”
    声音洪亮,迴荡在金鑾殿高阔的穹顶下,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
    贏祁看著下方黑压压跪了一片的人头,心里乐开了花。
    对嘛!这才像话!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集体施压!声势浩大!
    不过这些人可不够啊,起码得再来十个吧!
    他掏了掏耳朵,慢悠悠地开口:
    “哦?动摇国本?祸乱纲常?周爱卿,详细说说,怎么个动摇法?怎么个祸乱法?”
    周文渊见陛下似乎“愿意听”,精神一震。
    看来陛下还是对他们世家有所尊重的!
    他朗声道:“陛下!治国之道,首在尊卑有序,贵贱有別!官员选拔,向来由地方举荐、吏部考核,察其家世、品行、才学,此乃祖制!若开科举,任由寒门庶子与士族同场较技,鱼龙混杂,良莠不齐,岂不混淆贵贱,败坏选官之清名?”
    他顿了顿,继续慷慨陈词:
    “至於图书馆滥印典籍,更是荒唐!圣贤经典,乃国之瑰宝,岂能任人隨意翻阅?若让无知小民得窥天机,妄议朝政,心生非分之想,天下如何能安?长此以往,礼法崩坏,纲常不存,国將不国啊陛下!”
    说著,他竟挤出几滴老泪,以袖拭面,
    “臣等非为一己之私,实是为社稷千秋计!陛下初登大宝,当谨守祖制,亲贤臣,远……呃,当稳慎持重啊!万不可听信谗言,行此惊世骇俗之举!臣恳请陛下,暂缓此议!”
    “周尚书袖子里的是大蒜。”
    小顺子眼神好,站在贏祁身后悄咪咪地提醒著。
    “怪不得,我还以为周爱卿演技这么好呢!说哭就哭。”
    两人无视了一脸老泪上书的周文渊,偷偷地说著悄悄话。
    “陛下!”
    “陛下?”
    周文渊试探性地叫了叫贏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