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当个昏君,怎么成千古一帝了

第82章 李息烈死!


    李息烈没说话。
    他只是看著屋顶上那两个人。
    小顺子缓缓抬手,做了个手势。
    所有的东厂番子,同时拔刀。
    “鏘——!”
    三百把绣春刀出鞘的声音,整齐划一。
    刀光如雪,映著血月。
    其中一人,李息烈越看越眼熟!
    正是挨了他三鞭子的那个小太监!
    那小太监还衝著李息烈老实地笑了笑!
    噗!
    李息烈只觉得一口老血直衝嗓子!
    朕这一生,算无遗策,百战百胜,最后竟亡於一个小太监之手!
    龙椅上。
    贏祁也睁开了双眼。
    他看著四周那些突然出现的东厂番子,看著屋顶上那两个人,看著被围在中间、面如死灰的李息烈。0啪噢噢噢噢噢噢噢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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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眨了眨眼。
    心里瞬间瞭然。
    果然,还是出岔子了!
    事已至此,只能先把李爱卿埋土里当话费了,可惜没有死於爱卿之手,真是朕的一大憾事啊!
    远处宫墙上,太史言趴在墙头,借著月光疯狂记录:
    【帝临危不乱,坐镇中军,以身为饵,诱敌深入。贼首李息烈神情癲狂,尽入彀中,帝乐,东厂提督魏忠贤、副提督东方不败,率精锐合围,一网成擒,此皆陛下运筹帷幄、算无遗策之功也!】
    写罢,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血月,又补了一句:
    【是夜,天现异象,血月当空。盖因帝一怒,伏尸百万,天地为之变色乎?】
    片刻后,胜负已分。
    “噹啷——”
    第一把刀落地。
    紧接著是第二把,第三把……
    兵败如山倒。
    当最后一个叛军扔掉手中卷刃的刀,双膝跪地时,李息烈身边,已经只剩下他一个人还站著。
    他看了看四周跪了满地的部下,又看了看远处那个还坐在龙椅上、正打著哈欠的贏祁。
    忽然觉得特別讽刺。
    他准备了三年。
    谋划了三年。
    暗中联络朝臣,收买禁军,囤积粮草,训练死士……
    三年三年又三年!
    就为了今天。
    结果呢?
    输给了一群疯子。
    输给了一个坐在那儿抠指甲的皇帝。
    “哈……”
    李息烈自嘲地笑了,
    “贏祁……你贏了。”
    贏祁终於打完哈欠,揉了揉眼睛,看向他:
    “所以呢?”
    “所以……”
    李息烈深吸一口气,手中的剑“哐当”一声扔在地上,“我投降。”
    他双膝缓缓弯曲,跪在了血泊里。
    “臣……李息烈,谋逆犯上,罪该万死。”
    他低下头,额头抵著地面,“但请陛下念在臣多年戍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臣一命。臣愿交出兵权,交出所有家產,削职为民,永不踏入京城半步……”
    声音很诚恳。
    姿態放得很低。
    如果不知道他刚才还举著剑要杀皇帝,大概真会以为这是个幡然悔悟的忠臣。
    贏祁慢慢站起身。
    他走到李息烈面前,停下。
    “李息烈,”
    贏祁开口,声音很平静,“你刚才说……清君侧?”
    李息烈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是……是!陛下身边有奸佞小人,臣一时糊涂,才……”
    “奸佞是谁?”
    贏祁打断他,继续追问道,
    李息烈张了张嘴,想说“小顺子”,想说“东方不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无论说谁,都圆不回来。
    难道要说“臣觉得陛下身边除了我,其他人所有人都是奸佞,所以要把他们全杀了”?
    然后顺路不小心捅了皇帝十八剑,偶感风尘死亡?
    “说不出来?”
    “那就换个问题——你西境军中,那些『极乐膏』,哪儿来的?”
    李息烈脸色骤变。
    “陛、陛下……什么极乐膏……臣不知……”
    “不知?”
    贏祁冷冷地笑了,那笑容看的李息烈胆寒。
    “李息烈,你真当朕是傻子?你真当东厂是摆设?”
    他蹲下身,平视著李息烈那双惊恐的眼睛:
    “你剋扣军餉,倒卖军械,刺杀皇帝……这些朕都知道。但朕可以告诉你——那些罪,加起来,都不如你贩毒这一条,让朕噁心。”
    贏祁的声音很轻,可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李息烈心上:
    “你知道极乐膏是什么东西吗?那玩意能让人三天上癮,七天败家,一个月家破人亡。西境多少百姓,多少將士,被那东西害得人不人鬼不鬼……而你,李將军,你把这毒药卖给自己的兵,卖给自己的百姓。”
    他站起身,拍了拍袍角:
    “清君侧?朕可以告诉你——如果你今天只是清君侧,朕会饶你一命。毕竟朝堂上的事,无非是你死我活,朕理解。”
    “而且,朕很乐意看到你们清君侧成功!”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但你贩毒。”
    “这条罪,朕不赦。”
    李息烈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他知道,完了。
    全完了。
    “陛……陛下……”
    “臣知罪,但臣……臣愿戴罪立功!是国舅!是国舅指使臣率兵来皇宫,国舅还调开了一部分皇宫守卫!臣还知道太后的勾当!”
    “朕不在乎!”
    李息烈嘴唇哆嗦,还想说什么。
    贏祁已经转身,背对著他,朝小顺子的方向摆了摆手:
    “看在李將军镇守西境多年的份上,给他个痛快。”
    “喏。”
    小顺子从屋顶飘然而下,绣春刀出鞘。
    刀光一闪。
    李息烈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睁著,里面满是不甘和恐惧。
    尸体缓缓倒下。
    贏祁没回头。
    他只是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悠悠道,
    “今天的月亮真美啊。”
    小顺子站在他身后半步,顺著他的目光望去,也轻声应道:
    “陛下说的是,血色已褪,清辉復临,此乃吉兆。”
    贏祁扯了扯嘴角,没接这话茬。
    果然,小顺子还是这一副諂媚的调调。
    他转身,拍了拍小顺子的肩:
    “李息烈府该抄家了。”
    “奴才明白。”
    小顺子躬身,
    “流程……奴才都熟。”
    贏祁闻言挑了挑眉:“这次……几几分?”
    小顺子抬起头,脸上露出那种心照不宣的笑容:
    “老规矩,五五分。陛下內库五成,东厂餉银五成。”
    嗯~
    不错不错~
    还是小顺子懂我!
    贏祁满意地点点头:“去吧。手脚麻利点,別留下值钱东西。”
    “陛下放心,奴才保证地板也会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