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当个昏君,怎么成千古一帝了

第66章 加急密奏!


    於是,贏祁带著他那支寒酸的可怜的鑾驾出发了。
    队伍刚离开大部队不到十里,后方一匹快马疾驰而来,马上是一名周正清派来的信使,风尘僕僕,手中紧攥著一封火漆密信。
    “陛下!周正清周大人八百里加急密奏!”
    信使在马车外气喘吁吁地喊道。
    贏祁正幻想著各种遇刺场景呢,被打断有点不爽,撩开车帘没好气道:
    “又怎么了?安身营的茅厕又塌了还是红薯苗被虫啃了?”
    信使双手呈上信件:
    “周大人说,此事关乎玄秦安稳,务必请陛下亲览!”
    江山安稳?
    周正清自从西北回来后,从来没有说过大话!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能危及整个玄秦?
    贏祁狐疑的接过信拆开。
    “臣於王逆秘匣中,查获特製帐册一本,密文已破。其上所载『极乐膏』之流向,十之七八,非在南疆,亦非散於江湖,竟直指西境边军。”
    “涉及將领皆系李息烈麾下实权之辈。数目之巨,触目惊心。西境军伍,恐已毒入骨髓。”
    后面果然附了一串將领名字,还有几行摘录的帐目数字。
    那数字后面的计量单位,让贏祁这个对古代军制半懂不懂的人,都感到一股寒气顺著脊椎爬了上来。
    不是零散买卖,而是成规模的持续性的供应。
    这意味著什么?
    这不是底层军士偷尝,是成建制的將领参与。
    恐怕整个西境边军都快变成毒军了!
    车厢里一时间只剩下贏祁沉重的呼吸声。
    他捏著那几张轻飘飘的纸,半晌没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哈。”
    一声笑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
    肩膀开始控制不住地轻颤,连带著整个上半身都微微抖动起来。
    他越抖越厉害,近乎癲狂的笑声衝出喉咙。
    “哈哈……哈哈哈……”
    这笑声震得他心肺都疼,眼泪差点飆出来。
    周围侍卫齐刷刷的跪了一地。
    贏祁低头看著西境边军几个字,又抬头看了看车厢顶。
    “西境……李息烈……李爱卿!”
    “好,好得很!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想死路上递刀子!”
    “朕正愁杀人杀得不够狠呢!”
    “传旨!”
    他的声音传遍整个队伍,
    “改道!不去京城了!转道向西,去西境大营!”
    御輦旁的隨行太监和侍卫统领都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陛、陛下?”
    太监结结巴巴,
    “凯旋仪制,百官迎候,这……这突然改道西境,恐怕……”
    “凯什么旋!”
    贏祁不耐烦的打断,脸上掛满了肆意的笑容,
    他半个身子探出车外,寒风吹动著他额前的髮丝。
    “朕现在没空看那些老脸!听著——”
    他声音带著浓浓的暴戾,清晰地传向前后队列:
    “朕要去西境大开杀戒!”
    对,就是这个感觉!
    暴君!昏君!一言不合就要大开杀戒的疯子!
    这个理由够不够刺激?
    够不够让李息烈那老匹夫火冒三丈,再也按捺不住?
    李爱卿!朕可想死你了!
    朕要和你一起死在战场对掏上!
    “还愣著干什么!”
    贏祁收回身子,重重放下车帘,
    “转道!向西!耽误了朕的正事,朕先拿你们开刀!”
    所有人打了个寒颤。
    “遵旨!陛下有旨——鑾驾改道西行——!”
    命令下达,队伍转向!
    目標,西境!
    ......
    ......
    一日后,贏祁书房。
    小顺子正埋首在堆积如山的文牘之中。
    他脸色比贏祁离京时更苍白,浓重的黑眼圈掛在脸上。
    陛下南征,他监国,这千斤重担,他不敢有一丝懈怠。
    当那份关於陛下鑾驾改道西境的加急密报,连同东方不败附上的帐册摘要一起送到他手上时,他先是一怔,隨即凝神细看。
    忽然,小顺子猛地抬起头,
    “原来如此,陛下圣明!”
    “平定南疆,携煌煌大胜之威,直扑西境军中毒患!”
    他站起身,在书房里踱步,思路越来越清晰。
    “李息烈手握重兵,雄踞边关,更心怀异志。其麾下糜烂至此,已成国之大患!陛下若回京后再行处置,必受朝堂掣肘,更会打草惊蛇!”
    “故而陛下直接亲赴虎狼之地,直面边军悍將!”
    小顺子越想越觉得陛下这步棋走得妙绝!
    “陛下这是要以身涉险,亲自去捅这个马蜂窝!同时,更是要震慑天下所有拥兵自重的心怀叵测之徒!南疆可平,西境之毒,陛下亦要亲手剜除!此等魄力,此等担当……”
    一股崇敬和担忧涌上小顺子心头。
    崇敬於陛下的深谋与无畏,担忧於陛下亲赴险地的安危。
    他迅速坐回案前,眼神变得幽深。
    “来人!”
    阴影中,无声息地出现一名东厂档头。
    “加派人手,严密监控李息烈留在京城的所有宅邸、商铺、亲眷、故旧。他们任何人,哪怕多买半斤肉,多出一趟门,所言所行,悉数记录,急报送来!”
    “动用所有暗桩,咱家要让京城乱起来,让他们听不到任何一句西境的消息!同时调动北军八校尉的胡骑校尉,沿途巡逻,灭杀所有从西境来的信使。”
    “是!”
    档头领命,身形一晃,便消失在阴影里。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
    “陛下,您在前方以身为饵。奴才便在后方,为您盯紧这阴影里的魑魅魍魎,让他们绝对收不到任何消息,替您织好这张网。”
    ......
    ......
    落鹰涧以北五十里,一线天峡谷。
    两侧崖壁如刀劈斧削,高耸入云。
    中间通路狭窄曲折,仰头仅见一线苍白天光。
    这本是商旅通行的要道,此刻却瀰漫著一股寂静。
    崖壁上方,岩石缝隙里,乱石草丛之后,隱约可见与山石几乎融为一体的匍匐人影。
    他们身旁,堆放著用枯草藤蔓偽装的擂石、滚木,还有一些用湿泥封口的陶罐。
    刺客精心备下的“头道茶”,已然烹煮多时,只待贵客临门。
    崖顶背风处,刺客头领一动不动。
    他从昨夜起就守在这里,计算著时辰。
    按照路程,皇帝的鑾驾,今日午后便该进入这死亡之谷。
    “贏祁小儿,今日就是你的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