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当个昏君,怎么成千古一帝了

第55章 內部大清洗


    “慌什么!天塌了?!”
    王擎看他这副怂包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说!是不是那些泥腿子寨子又不听话了?老子不是让你们去……”
    “不、不是寨子!”
    小头目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是溪头湾!咱们在溪头湾的那个『秘坊』……被、被朝廷的人端了!”
    “什么?!”
    王擎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
    吸极乐膏吸嗨了?
    怎么还幻听了?
    他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声音陡然拔高:
    “你再说一遍?哪个秘坊?被谁端了?!”
    “溪头湾!就是李蛇头管著的那个,靠近黑水溪上游的提炼点!”
    小头目几乎要哭出来,
    “小的……小的按例去巡视,还没走到地方,就看见那边冒起冲天黑烟!小的连忙上前去探查,到了跟前发现草棚全烧著了!烧得只剩下架子!没有一个人影!”
    『秘坊』被烧了??
    王擎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猛地窜上天灵盖,瞬间衝散了毒癮带来的燥热。
    他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小头目的衣领。
    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
    “你看清楚了?!真是朝廷的人?李蛇头呢?里面的工匠呢?货呢?!”
    “看、看清楚了!黑衣黑甲,动作快得嚇人,就是东厂那些杀神没错!”
    小头目语无伦次地瞎编著,
    “李蛇头没看见,工匠也没看见活的影子,货……货肯定全烧没了啊將军!”
    这些他哪里知道!
    他就远远的看了一眼就连滚带爬地跑回来了!
    虽然事实跟他编的確实大差不离的。
    “啊——!!!”
    王擎发出一声怒嚎,猛地將小头目踹倒在地上。
    “贏祁小儿!我与你势不两立!”
    溪头湾那个地方,是他早年发跡时就设下的几个老“秘坊”之一,虽然不算最大,產出一直很稳定!
    而且位置极其隱秘!
    这么多年,除了他信任的寥寥几个老班底和负责那里的人,根本没人知道確切位置!
    朝廷的东厂番子是厉害,可他们难道能掐会算?
    刚到南疆没几天,人生地不熟的,就能精准地摸到他那隱秘的窝点,还一把火烧了个乾净?
    “没有人带路……根本找不著地方……”
    王擎咬著牙齿,带著毒癮发作前特有的神经质颤抖,
    “他们怎么找到的?嗯?你们说,他们怎么找到的?!”
    王擎的眼光冷冷的扫过大营里的人。
    大营里的刘黑子心里猛地一咯噔,暗自庆幸。
    幸亏自己还没来得及有太大动作!
    “將军息怒,”
    一个络腮鬍头目硬著头皮开口,
    “可能是东厂的探子实在厉害,瞎猫碰上了死耗子?或者……或者是溪头湾那边的人自己不小心,露了痕跡,被盯上了?”
    “放你娘的屁!”
    王擎抓起手边一个银酒壶就砸了过去,
    “瞎猫碰上死耗子?你当东厂那些阉狗是逛园子的少爷?他们鼻子比狗还灵!肯定是有人把地方卖给了朝廷!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老子背后捅刀子!”
    他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眼中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他猛地站起身,面目狰狞:
    “查!给老子查!溪头湾秘坊的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还有你们——”
    他手指颤抖著指向帐內眾人,一个个点过去:
    “最近谁手下的人行踪可疑?谁跟外面寨子接触过多?谁……谁他娘的领『极乐膏』的时候,眼神不对劲了?!都给老子想!”
    帐內鸦雀无声。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看谁都像鬼。
    刘黑子感觉到王擎的目光似乎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他心臟几乎跳到嗓子眼,背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就在这时,之前那个被踹倒的小头目,挣扎著爬起来,嘶声道:
    “將军!小的……小的逃回来的时候,好像看见一个人影,从溪头湾东边的老林子里钻出来,跑得飞快,看背影有点像……像是管后山仓库的侯三!”
    侯三,对不住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谁让出事的时候你不在呢!
    “侯三?”
    王擎眼神一厉。
    侯三是管著落鹰涧后山几个备用仓库和一条隱秘退路的小头目,位置重要,也知道一些外围据点的大致方位。
    “他今天在哪里?!”
    立刻有亲兵出帐去查问。
    不多时,亲兵回来,脸色有些古怪:
    “回將军,侯三今天一早就带著两个人,说是去后山清点库存,查看退路是否通畅,到现在还没回来。守后山隘口的兄弟说,確实看见他们出去了。”
    “没回来?”
    王擎脸上肌肉扭曲,
    “这么巧?老子秘坊被端,他就出去清点库存到现在不回?给老子抓回来!立刻!马上!抓不回来活的,死的也行!”
    他喘著粗气,再次下令道:
    “从今天起,你们所有人,都给老子待在营里,没有老子命令,谁也不许乱跑!”
    他要开始內部清洗了。
    寧可错杀十个,也绝不能放过一个!
    刘黑子心底一片冰凉。
    侯三是不是內鬼他不知道,但这股清洗的风一旦刮起来,谁都可能被卷进去。
    他必须更加小心,也要更快行动了。
    王擎现在像条疯狗,见谁咬谁!
    他下达完一连串命令,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心悸,毒癮瞬间涌上。
    他烦躁地挥挥手:
    “都滚!按老子说的去办!还有,告诉所有秘坊和寨子,都给老子加紧生產!价格直接给老子降五成!贏祁小儿想断老子財路,老子就先让这南疆,飘满『神仙气』!看谁先顶不住!”
    头目们个个脸色沉重,眼神闪烁地退下了。
    怀疑和恐惧的裂痕,已经在这群乌合之眾的头领们之间无声蔓延。
    刘黑子隨著人流退出大帐。
    “乱吧……越乱越好……”
    他摸了摸袖子的救急散,走向自己那间小小的土屋。
    他得儘快把后山小径地图画得更详细些,还得想办法……
    再多搞一点“救急散”。
    在找到投诚的机会、並確保自己能表现出“悔改诚意”之前,这副被毒癮掏空的皮囊,还不能垮。
    他必须要確保投诚之后,吸毒不会被发现!
    离了这一口,他可活不下去!
    所以极乐膏和救急散必须越多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