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当个昏君,怎么成千古一帝了

第16章 又双叒叕刺杀


    贏祁见刺客状態不对,一副毒药发作命不久矣的样子,心中大惊,这要是让他就这么毒发身亡了,自己岂不是又白等了?
    壮士坚持住!你可不能就这么走了啊!
    贏祁连忙上前,將寢衣拉开露出胸膛,大喊道。
    “壮士,快!趁你还有力气!快给朕这儿来一下!你快!你快请!”
    那刺客只觉天昏地暗,五感混乱,贏祁发光的身体在他模糊的视野中扭曲晃动,如同鬼魅。
    他心中惊惧交加,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欸?!”
    贏祁猝不及防,被推得一个趔趄。
    他下意识伸手想稳住身形,慌乱中只听得“刺啦”一声,竟一把將刺客蒙面的黑巾连同几缕头髮一起扯了下来!
    “不好意思啊!我再给你戴上!”
    贏祁连连道歉,拿著面巾不停地朝著刺客走去。
    那刺客面部一凉,看著一个发光物体说著听不懂的话,本就混乱的意识更加惊恐。
    “你不要过来啊!!!”
    他脚下踉蹌,连连后退,手掌猛地抵到了冰凉的窗沿!
    “等……”
    贏祁伸手欲抓,却抓了个空,刺客已经一蹬窗沿,向后纵身跳去!
    贏祁的手擦著他的衣角掠过,徒劳地抓了一把寒冷的空气。
    只能听“砰”的一声闷响,刺客的头重重的撞在了烛台上、
    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彻底瘫软在冰冷的雪地里,不动了。
    贏祁半个身子探出窗外,目瞪口呆地看著下方那具迅速被冰雪包裹的躯体,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
    寒风吹得他一个激灵。
    他对著夜空发出了低吼:
    “寧愿跳窗撞死……都不肯捅朕一刀?!朕就……就这么没有吸引力吗?!!”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皇宫上空孤独地迴荡,无人应答。
    只有那件明黄的寢衣,在黑暗中兀自发著委屈的光。
    贏祁心力交瘁,颓然走回龙床,连那发光的寢衣都懒得脱下,直接和衣躺下,在悲愤中迷迷糊糊睡去。
    睡梦中,他仿佛感觉到脸上有些许痒意,但浓重的睡意让他未能醒来。
    刺客已经都没了!
    还能有什么天大的事!
    第二天清晨,贏祁被窗外透进的阳光刺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眼,视线逐渐聚焦到床顶的雕花帐幔……以及,头上垂下的一双脚。
    贏祁猛地坐起身!
    什么情况!
    只见养心殿的房樑上的白綾里正掛著一个穿夜行衣的男人!
    身体隨著微风轻轻晃动,已然气绝。
    而在这吊死的刺客下方,躺著鸦嘴兽的尸体,他后背插著一柄利剑,身下凝固著一大滩黑红色的血。
    饶是贏祁见多识广,此刻也被今天这睁眼见喜的“双杀大礼包”给镇住了。
    他沉默了三秒,朝殿外喊道:
    “小顺子!”
    小顺子应声连忙进来,看到殿內景象,脸又绷不住了。
    他家陛下这么厉害!
    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就让刺客上吊自杀了!
    “陛下!”
    “去!”
    贏祁揉了揉眉心,指了指天上掛著的和地上躺著的两位,
    “给我查清楚,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陛下不清楚!
    不是陛下下的手吗?
    那还有谁?
    陛下手下的人都被派出去巡逻皇宫了!他们在房顶上的番子也没看到养心殿进去人!
    难道?
    太上皇显灵了!
    感谢太上皇,奴婢一会再给太上皇烧五百匹好马下去!让太上皇在下面也风光风光!
    小顺子带著一肚子感激下去了。
    半个时辰后,贏祁优哉游哉地坐在偏殿,面前摆著一碟晶莹剔透的瓜果。
    小顺子脸色古怪地前来匯报。
    “陛、陛下,查……查清楚了。”
    “说。”贏祁啃了一口瓜,汁水甘甜。
    “事情是这样的......”
    时间拉回昨天晚上......
    当贏祁在委屈发光的寢衣包裹下,带著满腔愤懣沉沉睡去后,养心殿內却並未恢復平静。
    约莫子时三刻,窗户外,一个插著烛台的雪堆微微拱动。
    一只乌青僵硬的手猛地破雪而出!
    鸦嘴兽挣扎著从雪堆里坐起身,大口喘著粗气,体內的奇痒和傻笑衝动已经被冰冷僵硬的躯体压制住。
    他浑身覆盖著薄冰,鬚髮皆白,活像一尊雪中恶鬼。
    “三笑逍遥散……哼……”
    他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冷笑:
    “若是寻常高手,此刻早已在极乐中笑断肝肠。可惜,我鸦嘴兽一生尝遍百毒,五臟六腑早已淬炼得如同药鼎!”
    他一生玩毒,毒抗之高,远超常人想像。
    这三笑逍遥散虽霸道无比,能令中者大笑毙命,但对他而言,只是让他经歷了片刻的昏迷和浑身奇痒,外加时不时想傻笑的副作用。
    强烈的职业耻辱感瞬间淹没了他。
    想他“鸦嘴兽”在暗鸦殿上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竟在一个昏君手里栽得如此不明不白!这要是传出去,他还有何面目在杀手界混跡?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他咬著牙,忍住喉咙里又想冒出来的傻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皇帝小儿……老汉没死成,现在,就来送你上路!”
    他踉蹌著再次潜入养心殿,借著贏祁身上那未曾熄灭的微光,摸到龙床边。
    龙床上,贏祁睡得正香,甚至还打著轻微的小呼嚕。
    机会!
    鸦嘴兽眼中闪过狠厉的光芒。
    他决定用最拿手、最擅长的方式解决贏祁。
    下毒!
    他要让这狗皇帝在睡梦中痛苦的死去,方能洗刷他的耻辱。
    他屏住呼吸,凑到床边,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玉瓶,里面是他压箱底的宝贝——“阎王帖”,无色无味,触肤即死。
    他小心翼翼地拔开瓶塞,將毒液滴在贏祁裸露的脖颈上。
    “皇帝小儿这下你死定了!”他心中恶狠狠地想著。
    马上就要看到贏祁在睡梦中毒发身亡的景象了!
    “嘿嘿……咯……”
    那股该死的笑意又冲了上来!
    鸭嘴兽浑身一抖,拿著玉瓶的手猛地一颤,差点把剩余的毒液洒在自己手上。
    就在这时!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寢宫房樑上翻下,剑光如寒星乍现,,带著冰冷的杀意,直刺龙床!
    一个新的刺客出现!
    他潜伏了不知道有多久,现在趁著贏祁熟睡之际行雷霆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