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弃我?我扶新帝灭你国!

第248章 这次换我等你回来


    “夫君,你看看你自己!
    站都站不稳。
    还咳著血。
    你告诉我你能撑得住?
    那是北狄三十万铁骑!
    是虎狼之穴!
    三百人进去,如同滴水入海,九死一生!
    你若有个万一……你让我……你让这江山怎么办?!”
    她终於失控,泪水滚滚而下,紧紧抓住他的手。
    仿佛一鬆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夫君,我求你,別去。我已经差点失去过你了,我绝不能再失去你。
    这江山,这龙椅,没有你,我不坐,也坐不稳,我守不住!你別走……”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如此赤裸地袒露她的脆弱、依赖与恐惧。
    不是为了帝王威仪,只是一个深爱著男人的女子,最卑微的乞求。
    苏彻看著她泪流满面的容顏,听著她哽咽的哀求。
    心如刀绞、几乎要融化在她的眼泪里。
    他何尝不想留下来,守著她,陪著她,慢慢养伤,过平静的日子。
    可是……
    “瑾儿,”他第一次,在这样正式的场合,唤出了她的名字。
    声音温柔得令人心碎,却带著钢铁般的坚定。
    “正因为这江山是你的,正因为你坐在这龙椅上,我才必须去。”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目光深邃如海,里面倒映著她哭泣的容顏。
    也倒映著北疆的烽火与万里河山。
    “我是你的臣子,更是你的男人。
    守护你的江山,守护你,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荣耀。
    若我因惜命畏战,坐视国门沦丧,让你独自承受亡国之痛。
    那我苏彻,有何面目立於天地之间?
    有何资格,站在你的身边?”
    “此去,我答应你,一定会活著回来。
    为了你,我也必须活著回来。”他看著她,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与决绝。
    “等我回来,瑾儿。等我替你,扫平北狄,稳住这江山。
    然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云瑾泪眼朦朧地看著他。
    看著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爱意与决心。
    看著他苍白却坚毅的脸庞。
    她知道,她拦不住他了。
    这个男人,骨子里流著倔强,更有著超越常人的责任与担当。
    国难当头,他绝不会退缩。
    “你……一定要回来。”她死死抓著他的手。
    指尖冰凉,声音哽咽。
    “你答应我的,一定要回来。如果你敢不回来……我就是追到阴曹地府,也不会放过你!”
    “好,我答应你。”苏彻微笑著。
    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那触感冰凉而珍重。
    “等我。”
    他鬆开手,在云瑾泪眼婆娑的注视下。
    在夜梟的搀扶下。
    缓缓站起身,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仿佛要將她的容顏刻进灵魂深处。
    然后,他转身,一步一步,向著殿外走去。
    步伐虽慢,却异常坚定。
    如同出征的將军,走向属於他的战场。
    云瑾跌坐在软榻上,望著他决然而去的背影,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她知道,这一別,或许便是永诀。
    可她也知道,这才是她爱的苏彻。
    顶天立地,为国为民,不惜此身。
    “传旨,”她猛地擦去眼泪。
    声音嘶哑,却重新带上了帝王的威严与冰冷。
    “封圣亲王苏彻为北疆巡察使,持尚方剑,有临机专断、先斩后奏之权!
    所需一切人手、物资,各衙门需全力配合,不得有误!
    违者,以貽误军机论处!”
    “再传旨北疆韩冲,圣亲王將亲赴北疆巡察督战,令其务必確保圣亲王安全,並全力配合!”
    一道道旨意,从她口中吐出。
    她將所有的担忧、恐惧、不舍,都深深埋入心底。
    化为支撑他、成全他的力量。
    既然他选择为国征战。
    那她便在这深宫之中,为他稳住后方。
    调集资源,等待他……
    凯旋而归。
    这跟之前,她出战在前,他稳住后方一样。
    现在两人顺序顛倒,云瑾才知后方的牵掛与煎熬......
    窗外,秋风萧瑟,卷著枯叶,掠过巍峨的宫墙。
    而一场关乎国运,也牵动著两颗深爱彼此的心的千里奔袭与生死之战,已悄然拉开了序幕。
    ......
    子时末,万籟俱寂。
    皇城沉睡在深秋的寒露之中。
    唯有戍卫的灯火,在宫墙上投下孤独摇曳的影子。
    西侧宫门——安定门。
    平日里並非主要通道,此时却透著一股不同寻常的肃杀。
    门洞內,三百余道身影如同凝固的雕像,悄无声息地矗立在黑暗中。
    他们皆著统一的深灰色劲装,外罩便於夜间行动的黑色斗篷。
    脸上以黑巾覆面,只露出一双双在黑暗中精光闪烁的眼睛。
    马匹的蹄子用厚布包裹,口鼻也被勒住,静立无声。
    没有旗號,没有喧譁。
    只有呼吸时喷出的淡淡白气,和兵刃偶尔磕碰甲冑的,几乎难以听闻的轻响。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混合了皮革、铁器、汗水以及……
    淡淡药味的肃穆气息。
    苏彻站在队伍的最前方。
    他没有骑马,而是被夜梟和另一名魁梧的亲卫一左一右搀扶著。
    他换上了一身更加利落的黑色软甲。
    外罩同色大氅,脸上也覆了面巾,遮住了过分苍白的脸色。
    即便如此,他依旧比周围所有人都显得清瘦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可他的背脊,却挺得如同標枪。
    露在面巾外的双眸,在火把微弱的光线下,幽深如寒潭。
    平静无波,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封般的锐利。
    庞小盼带著几名心腹,正將最后一批物资分发到每个人手中。
    小巧但分量足够的肉乾、炒米、盐块。
    用油纸仔细包好,標记了用途的各类伤药、解毒丹、驱寒丸。
    特製的燃烧力极强的“火神油”陶罐。
    以及一些奇形怪状,用途不明的小零碎。
    他动作迅捷,脸色同样凝重。
    不时担忧地望向苏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