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被换亲后我成了人生贏家

第1199章 往事疑团


    三个晚辈都是极聪明的人,一听说肖恆总算开了口,立刻都笑开了。
    “总算看到破局之口了。”
    “师兄这是想开了呀!”
    “袁哥这事——多半有指望了。”
    李缘实话实说:“是我劝他的。其实,这事也怨不得阿恆。这些年他夹在老母亲和小沫中间,很是无奈。一个是病歪歪的生身之母,一个是疯疯癲癲的至亲妹妹,让他很为难,心累至极。”
    欧阳毅素来是雷厉风行的理性主义者,听不惯李缘的说话方式。
    “李叔,当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妹妹说什么害死他们父亲,又说肖恆让人打死袁重山通通都不是真的——確定都不是真的?那他们两家人为何会闹到这个地步?”
    李缘眼神微闪:“有一部分是真的,有一部分不是。”
    “哪一部分是真的?”欧阳毅追问:“肖恆当真知道所有內情?”
    李缘停顿一下,道:“他只將自己知晓的尽数告诉我。你说的內情——是指哪一些?”
    欧阳毅一针见血问:“当年袁重山的父母被关,肖恆的父亲隨后也被抓。有人说是袁家父母胡乱指证的缘故?当真?”
    李缘缓慢点头:“阿恆说,是前来抓他父亲的几个人亲口所言。他和他母亲都在场,听到一清二楚,真真切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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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婉忍不住问:“师父,你那时认得袁重山的父母不?”
    “只听阿恆时不时说起,並不认得。”李缘答:“依稀记得他们两家走得很近,自祖辈起就是世交,也是好同事,同在文化部门工作。”
    陆子豪忐忑问:“確定是袁家父母攀扯陷害的?他们不是好同事吗?两家走得近,儿子和女儿有婚约,而且是一早就定下的。肖家如果跟著遭殃,他们的儿子能娶上媳妇?不大可能吧。”
    那时候他还小,家里都靠父亲运筹帷幄,才能在混乱的时局下撑过来。
    依稀记得跟家里有生意来往的一些人家,先后被惩罚。后代们因为成分问题,在嫁娶方面颇被动。
    有容貌俊美的男子,娶不到媳妇,哪怕愿意给高彩礼,女方仍婉拒。
    有贤惠高学歷的女子,嫁不到合適的郎君,选择寧缺毋滥,一直没能嫁出。
    按理说,袁家父母不可能在这样的节骨眼上,把这门婚事给毁了,不然儿子討亲就更难了。
    李缘低声:“阿恆一开始也不相信。他说,他母亲跑去单位打听,可单位的人都这么说。他们一家子著急打听消息,谁知还没打听到人被抓去了哪儿,回头就接到医院的消息,说他父亲骤然发病,抢救无效死亡。”
    “发病?”江婉迟疑问:“这是肖师兄的原话?他父亲是不是有什么病?”
    李缘解释:“阿恆说,他父亲小时候有过哮喘病,长大后就不会了。医院那边却说,他是哮喘病犯了,抢救无效死亡……甚至连遗体都没见著。”
    “为什么?”欧阳毅疑惑问:“医院不可能连遗体都不还给家属吧?”
    李缘嘆气答:“阿恆说,他和他母亲赶过去医院的时候,人已经送去火化。最终只看到一个骨灰盒和身上的一点遗物,其他什么都没有。他母亲受不住打击,一下子就晕过去。这件事对嫂子的打击太大,几次三番自杀,想要跟著去。幸好阿恆和邻居帮忙守著,最终將人给劝住。”
    江婉想了想,问:“接下来呢?不是说取消婚约后,小沫跑去找袁重山吗?是不是师兄让人打袁重山?小沫说什么打死——究竟是不是真的?不可能吧。”
    李缘答:“肖家嫂子记恨袁家人,做主取消了婚约。小沫不愿意,一个劲儿哭。袁家那时的房子被毁,袁重山只能躲在家里的小院棲身。小沫收拾了东西,跑去找他,想要跟他一起私奔。阿恆带人找过去,只让人打了袁重山,並没有说要下重手。他后来將小沫带回家,並没有再搭理袁重山。直到隔天,有人跑去跟他说,袁重山被打死了,尸体被人扔下河。”
    “肖沫听完晕过去,醒来就变得神智不清,迷迷糊糊乱说话。后来,肖恆跟妹妹解释,说他没让人打死袁重山。小沫相信哥哥,可架不住这个打击太大,她变得神神叨叨起来。邻居们都躲著他们家走,肖恆每天在医院和单位来回奔波,直到单位给他分了房,搬去了新地方,小沫的情况才渐渐有好转。”
    “小沫断断续续病了好些年,只要稍微好一些,就想要去找袁重山。肖家嫂子仍记恨袁家,有时候情绪失控,甚至打骂小沫,说话刺激小沫。阿恆没法子,只能送小沫去专业精神病院医治。”
    “直到后来小沫情况稳定,阿恆接她回去。她却变得沉默寡言,不爱说话,不爱跟人接触,每天都跟木头人似的,呆板木訥。幸好阿恆有耐心,下班后就给她念书,陪她做她小时候喜欢的游戏,还陪她画画。慢慢地,小沫才好起来。”
    “阿恆说,他一开始也不相信袁重山死了,让人帮忙去查找。可惜,找不到人,消息也没有。有人说,瞧见他死在河里,可阿恆在下游寻访了许久,並没有人瞧见尸体。”
    “那时小沫的情况很糟糕,他顾不上找人,只能先带妹妹去医治。他本以为袁重山会回来,会悄悄找小沫,可一直没有。他母亲得知他在找袁重山,把他狠狠骂了一顿,歇斯底里说哪怕他真的回来,她也坚决不会將女儿嫁给仇家。阿恆不敢再找人。后来,袁重山一直没消息,阿恆也不敢再提起他。”
    “小沫前些天虽然失控,可她冷静下来后,並没有失去理智。她让栋樑和你们给小袁送信,也是想试图解释清楚。在她看来,袁家父母不可能害了她父亲,阿恆也不会让人打杀小袁。阿恆亲口说了,他这些年只曾悄悄让人打听袁重山的消息,从没想过要伤害他。”
    “这一点,我相信肖师兄。”江婉道:“他素来很理智,不可能因为长辈们的事,从而迁怒袁重山。他是法官,也不可能做执法违法的事。”
    陆子豪却觉得很不可思议,问:“那袁哥为什么都不回去?都快二十年了,当年的风波早就过去了。”
    “他说他孑然一身。”江婉忐忑问:“他父母是什么时候走的?师父,肖师兄知道不?”
    李缘点头:“阿恆说,他们被下方到东北农场干活,几年后先后得病去世。”
    眾人静默了片刻,谁都没再开口。
    半晌后,陆子豪忍不住低声:“在我看来,袁哥似乎对肖师兄有怨气。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我察觉得出来。”
    李缘有些疑惑,问:“怨气?这怨气从何而来?”
    陆子豪微愣:“师父,那我就不知道了。”
    “我赞同子豪的说辞。”欧阳毅附和道:“我跟重山接触得比较多,比你们了解多一些。他提到肖恆的时候,眼神跟平时不一样。”
    李缘连忙道:“那你们问问他。我总觉得他们两家之间可能存在误会。也许误会解释清楚了,两人指不定还能有未来。”
    陆子豪为难摇头:“见不著袁哥了……”
    李缘求助看向欧阳毅,拍了拍他的手臂。
    “阿毅,你可怜可怜这对有情人——”
    “李叔。”欧阳毅按住了他的手,“您开口吩咐就行,切莫用这般哀求的语气。”
    李叔是老父亲的生死之交,更是他敬重的长辈。
    要是让他老父亲知晓李叔开口求自己,非骂死他不可。
    李缘笑开了,用商量的语气询问。
    “要不,你让小袁过来,咱们面对面问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