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一个可以用利益、地位、甚至美女来收买的废土头目。
这个人更像一个……一个来自更高维度文明的降临者,用一种俯视的姿態,冷漠地看著他们在棋盘上徒劳的挣扎。
要裂缝?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罗振將军不可能答应,联合政府更不可能答应。
这等於是在a区的心臟里,插进一把隨时可能引爆的刀。
江林提出这个条件,不是为了谈判,而是为了羞辱。
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苏文清:你的筹码,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苏文清停下脚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他走到窗边,看著下方屠宰场里忙碌的景象。
那些穿著破烂工装的男人,正在把一头巨大的变异蜥蜴分解,动作熟练,配合默契。
远处,还有一队人在进行格斗训练,吼声震天。
这里不像一个垃圾场,更像一个高效运转的军事基地。
江林有底气。
他的底气,来自於他手里的技术,和他手下这帮亡命徒。
常规的谈判手段已经失效了。
苏文清的脑子飞速运转。
莉娜提供的情报,是目前唯一的突破口。
“裂缝”、“能量块提纯”、“异能兽作战部队”。
这些词汇,每一个都代表著巨大的价值。
尤其是“能量块提纯”。
如果江林真的掌握了某种可以批量化、低成本提纯高污染能量源的技术……那他的价值,將远超一个军事指挥官。
他將成为这个星球的能源命脉。
必须验证这一点。
全息投影中,罗振那张布满风霜的脸显得有些不耐烦。
“怎么样了?”
“將军,情况有些变化。”
苏文清言简意賅地將江林的要求复述了一遍。
“他要『裂缝』的全部资料?”
罗振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的胃口倒是不小。”
“是的。而且態度非常坚决,没有任何討价还价的余地。”
苏文清顿了顿,
“將军,我认为这是一个机会。”
“机会?”
“对。一个能把他彻底解决的机会。”
苏文清的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他对『裂缝』的执念,远超我们的想像。
这证明了我们之前的猜测,他,或者说他背后的势力,对异空间资源有著极大的需求。
我们可以將计就计,用『裂缝』作为诱饵,把他引到一个我们为他量身定做的陷阱里。”
罗振沉默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你的计划是,把资料给他,然后引诱他进入『裂缝』?”
“不完全是。”
苏文清推了推眼镜,
“资料要给,但不能全给。
我们可以给他一份九真一假的地图,在关键区域標註错误的能量潮汐时间和危险等级。
等他带著他的人进去,在最危险的区域,遭遇最强的异兽潮,精疲力竭的时候,我们再动手。
到那时,他是砧板上的鱼肉,任我们宰割。
不光瓦解他手里的力量,而且可以趁著他虚弱的时候夺取他的能力。
江林绝对想像不到裂缝是什么样子。
一举两得。”
“这个计划不错。”
罗振点了点头,
“但风险很高。
江林这个人,太过诡异。
我们对他的了解,几乎为零。
万一他在『裂缝』里的实力比我们预估的更强,我们派去的人,可能就是去送死。”
“所以,在执行这个计划之前,我需要最后一次確认。”
苏文清的声音压低了,
“將军,我需要您给我一个权限。
垃圾场南边三十公里,有一个废弃的七號垃圾转运站,那里封存著一批当年从『裂缝』里带出来,辐射水平超標,无法处理的高污染晶核。
我想办法,让这批『垃圾』,送到江林面前。”
罗振立刻明白了苏文清的意图。
“你想亲眼看看,他到底是怎么处理这些东西的?”
“对。莉娜的情报说,他拥有凭空製造能量块的能力。
我的人也观察到,垃圾场的能量块消耗和產出完全不成正比。
我怀疑,他不是在『製造』,而是在『转化』。”
苏文清的呼吸有些急促,
“如果他真的能无视辐射,將那些废弃晶核直接转化为纯净的能量块,那他的价值,將比我们想像的还要高出千百倍。
我们得到他,就等於得到了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能源宝库!”
通讯那头,罗振沉默了许久。
“好。我给你权限。”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决绝,
“苏文清,记住,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联合政府的未来,可能就在你这一次的行动上了。”
“是,將军!”
通讯切断,苏文清长出了一口气。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江林,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两天后,一辆破旧的履带运输车,打著“c区废品回收”的旗號,慢吞吞地开到了屠宰场门口。
“站住!干什么的?”
肖飞带著一队人,拦住了车。
车上跳下来一个瘦得像猴子一样的男人,满脸諂媚的笑容,递上一根劣质的烟。
“军爷,行个方便。
我们是给垃圾场送『营养土』的。陈哥订的货。”
“营养土?”
肖飞皱了皱眉。
他知道陈哥有时候会从外面弄些特殊的菌类和土壤来培育一些可食用的植物,但这还是第一次动用这么大的运输车。
他挥了挥手,让人去检查。
一个队员拿著探测仪在车厢后面扫了一圈,脸色瞬间变了。
“队长,不对劲!辐射指数爆表了!”
“什么?”
肖飞一把抢过探测仪,屏幕上的数值红得发黑,指针疯狂地指向最大值。
这种剂量的辐射,別说人了,就是变异蟑螂在里面待上十分钟,都得变成一滩烂泥。
“妈的!”
肖飞一脚踹在那个司机身上,
“你他妈运的什么鬼东西?想害死我们?”
那司机抱著头,连滚带爬地喊冤,
“军爷饶命啊!我不知道啊!
就是转运站的老板让我送过来的,说是什么高能矿渣,埋在土里能长出好东西……”
肖飞还想再问,屠宰场內部的警报已经悽厉地响了起来。
整个屠宰场瞬间乱成一团。
“所有人,撤离!无关人员全部退到安全区!”
容南风的声音通过广播响彻全场。